岁左右,脖子上有胎记。她穿着病号服,站在镜子“里面”,正朝镜子外的“这个方向”看。
她在看朵朵。
也在通过朵朵的眼睛,看陈望。
镜子里的女人开口了,声音直接钻进陈望的脑海:“03号,你的干预权限还剩最后一次。”
朵朵的嘴唇动了,发出的却是陈望自己的声音:“什么权限?”
“选择谁活下去的权限。”镜子里的女人微笑,那个笑容和朵朵脸上的如出一辙,“每次你阻止了死亡,就必须在别处‘支出’一次死亡。这是因果平衡定律。过去十二次干预,你已经预支了十二次死亡额度。”
“我没有——”
“你有。”女人的手指轻轻敲击镜面,每敲一下,镜子外的现实就扭曲一分,“只是那些死亡被分散了,被延迟了,被转嫁到了那些‘笑脸肉’的来源身上。但现在,额度用完了。”
她指着赵明理:“他是第十三个。也是最后一个需要你亲手授权的支出项。”
朵朵的手腕开始用力,刀锋下压。
“如果我拒绝授权呢?”陈望用朵朵的声音问。
“那你就需要提供另一个等价的死亡。”女人歪了歪头,“比如,楼下裁缝店里的那个女人。或者她女儿。或者——”
她的目光穿透镜子和眼睛,直视陈望:“你自己。”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切换到第三视角:便利店里,陈望自己正站在柜台前,后厨的帘子掀开了,那个店员走出来,手里不是刀,而是一把电击枪。
“自我干预的代价是现实同步。”镜子里的女人说,“你现在有两个身体:地上一个,地下一个。地下的眼睛看着地上的后背。地上的手握着——”
陈望低头。
不知何时,他左手里多了一把刀。和朵朵手里那把一模一样,中式菜刀,刀锋沾着新鲜的暗红色。
店员举起了电击枪。
“选吧,03号。”女人的声音同时从手机和脑海响起,“是让赵明理死在地下?还是让‘地上的你’死在便利店里?或者,你还有第三个选项——”
朵朵的视线突然转向手术台。
那块肉上的笑脸斑点疯狂蠕动,从肉里钻了出来。不是脂肪,是白色的蛆虫,每一只的背部都有一张简笔笑脸。它们涌向赵明理的脚踝,顺着裤腿往上爬。
赵明理终于惨叫起来。
“——什么都不选,看着两个身体同时死亡。”
店员扣下了电击枪的扳机。
朵朵的刀向下挥去。
陈望闭上眼睛。
然后做了第十三件违反直觉的事:他把手里的刀,刺向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不是用力刺,是轻轻一划,刚好划破皮肤,血珠渗出来。
疼痛是真实的。
但更真实的是脑海里响起的那个声音——不是镜子里的女人,是一个更古老、更机械的声音,像录音机卡带:
**【检测到自源性伤害】**
**【干预方向反转】**
**【正在重新计算因果负债……】**
手机屏幕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屏幕上的所有画面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都在播放不同的场景:
一片里,赵明理蹲在地上,疯狂拍打爬满小腿的蛆虫。
一片里,店员手中的电击枪射出电弧,却击中了便利店自己的冰柜。
一片里,朵朵丢下了刀,抱着头尖叫。
一片里,镜子里的女人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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