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何要换毒药?是受人指使,还是她自己想趁机下毒?如果她自己想下毒,动机是什么?如果受人指使,谁指使的?目的真的是杀柳如烟,还是……杀她苏棠,并让柳如烟背锅?
李嬷嬷的死,是否与此有关?李嬷嬷是原身陪嫁,知道原身多少事?她的“急症暴毙”,是灭口吗?
问题一个个冒出来,千头万绪。
苏棠知道,自己不能乱。她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而这个突破口,很可能在春杏身上,或者在那包“碧痕散”的来源上。
“陆侍卫,”苏棠抬头,“我想再见一见春杏。有些问题,需要当面问她。”
陆青有些为难:“春杏受了刑,现在昏迷未醒,恐怕……”
“无妨,我可以等。或者,我懂一些急救之法,或许能让她暂时清醒。”苏棠道。她必须尽快从春杏嘴里挖出真相,时间不等人。而且,春杏现在很危险,那个幕后之人,可能会杀她灭口。
陆青犹豫了一下,想到王爷“协助可以多一点”的吩咐,点头:“好,属下这就去安排。不过,需得有侍卫在场。”
“可以。”
半个时辰后,苏棠在侍卫的“陪同”下,来到了王府一处偏僻的柴房改成的临时牢房。春杏被单独关在这里,躺在干草堆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苏棠蹲下身,检查她的伤势。主要是鞭伤和杖伤,失血不少,但未伤及要害。她让秋月取来清水和干净的布,又向侍卫要了点酒(消毒),小心地清理春杏的伤口,并按压她的人中、合谷等穴位。
或许是疼痛刺激,也或许是苏棠的急救起了作用,春杏幽幽转醒。看到苏棠,她眼中先是恐惧,随即是更深的绝望。
“王……王妃……”她气若游丝。
“春杏,”苏棠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但真相不说出来,你只会更苦,甚至会死。”
春杏的眼泪流下来。
“张嬷嬷给你的,到底是什么?说实话,你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再说假话,神仙也救不了你。”苏棠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运用起犯罪心理学中施加压力与寻求突破的技巧。
春杏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而挣扎。
“我……我说了……是毒药……”
“不对。”苏棠打断她,语气肯定,“张嬷嬷给的是泻药。那包碧痕散,是后来被人调换的。是谁调换的?是你自己,还是别人?你什么时候发现药被调换了?还是……你从一开始,拿到的就是碧痕散?”
春杏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神乱瞟。
“我……我不知道……我拿到的时候,就是用那油纸包着的……张嬷嬷说,找机会下在侧妃的茶里……”
“油纸包?”苏棠抓住关键词,“张嬷嬷给你的时候,药粉是包在油纸里的?你亲眼看到的?”
“是……是的……”
“那包药,你一直带在身上?可曾离身?可曾给他人看过?”
“我……我拿回来,藏在枕头底下……晚上……晚上才找机会去下药……”春杏断断续续地说,“中间……中间我去过一次茅房……药……药就放在怀里……”
“去茅房的时候,药离身了?”
“没……没有,我一直揣着……”
“那回到房间后呢?药可曾离开过你的视线?比如,你睡觉时,或者换衣服时?”
春杏努力回想,眼神迷茫:“我……我藏好药后,就去干活了……晚上回来,直接拿了药就去……中间,好像……好像翠缕姐姐叫我帮她去库房拿过一次丝线……时间不长……”
翠缕?柳如烟的贴身大丫鬟?
苏棠心头一跳。翠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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