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那人很警觉,绕了几圈,最后进了城南‘百花巷’的一处宅子。那宅子的主人……是盐运使杜大人府上一个管事的远房亲戚。”
杜仲魁的人?!陆青和苏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钱二爷刚死,杜仲魁的人就盯上了钱家?是想监视,还是想……灭口?钱二爷的死,果然与盐务高层有关!
“另外,”影卫继续道,“关于那个暴毙的刘大夫,也有发现。刘大夫死前最后接诊的那个‘北边来的神秘病人’,根据药堂学徒模糊的描述,我们画了像,经辨认,有点像……沈万三身边一个经常外出办事的心腹随从。”
沈万三?!苏棠心中剧震!刘大夫的死,也牵扯到了沈家!
钱二爷(可能与盐商资金往来有关)被谋杀,刘大夫(可能知道某种秘密或毒药来源)暴毙,两桩命案,似乎都隐隐指向了沈万三,乃至他背后的盐运使杜仲魁!
这江南盐务的水,果然深不可测,而且……充斥着血腥!
“立刻将这些消息密报王爷。”陆青当机立断,“加派人手,严密保护钱氏及其家人,绝不能让他们出事!同时,继续深查刘大夫和那个沈家随从,搞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
影卫领命而去。
苏棠看着钱二爷的尸体,心中沉甸甸的。两条人命,或许只是冰山一角。这繁华扬州城的底下,不知还埋藏着多少白骨冤魂。
她仔细地将验尸结果记录下来,又将针孔处取下的微量物证小心封存好。这些,都是将来指证凶手的铁证。
离开义庄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给破败的义庄涂上了一层凄艳的红色,更添几分诡谲。
回到与景珩约定的汇合地点——城外一处安静的河湾,景珩早已等在那里。见到苏棠安然归来,他明显松了口气,但听完陆青的禀报,脸色立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杜仲魁……沈万三……”景珩眼中寒光凛冽,“好,很好。本王还没去找他们,他们倒先送上门来了。”
“王爷,现在证据还不充分,直接动他们,恐怕会打草惊蛇,甚至引发江南官场和盐商的集体反弹。”陆青谨慎道。
“我知道。”景珩冷冷道,“所以,我们要找到更确凿、更致命的证据。钱二爷和刘大夫的死,就是突破口。从钱二爷经手的账目,和刘大夫接触的毒药入手,顺藤摸瓜,揪出他们背后的黑手!”
他看向苏棠,语气放缓:“今日辛苦你了。可有什么发现?”
苏棠将验尸记录和物证递给他:“钱二爷是被人用特殊混合毒素谋杀,伪装成溺水。凶手至少两人,懂得用毒,且与盐务高层关系密切。我怀疑,那种毒素,可能就来自刘大夫,或者通过刘大夫的渠道获得。”
景珩接过,仔细看了一遍,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你做得很好。这些发现,至关重要。”他收起记录,“先回船。从长计议。”
回程的路上,景珩一直握着苏棠的手,没有松开。苏棠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热和微微的用力,那是一种无声的安慰和支持。
她靠在他肩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却没有多少破案的兴奋,只有沉甸甸的责任和对那些枉死之人的悲悯。
权力与利益的漩涡,吞噬的,永远是底层鲜活的生命。
而她和他,要做的,就是尽力撕开这漩涡,还世间一个清明。
只是,前路注定荆棘密布。
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贪婪的盐商和腐败的官员,更可能是一个庞大、严密、残忍的利益集团。
夜色再次降临。
官船上,灯火通明。
景珩、苏棠、陆青,以及几位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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