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沉重。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景珩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地上李婉如的尸体,眼中寒冰凝结。
“清理干净。”他冷冷吩咐,“另外,传本王令,李婉如勾结外敌,谋害主母,行巫蛊邪术,罪大恶极,虽死,其罪难赦。革去一切封号,尸身不得入李家祖坟,曝于乱葬岗。栖梧阁一应人等,重责后发卖。李家……待案情审定,一并严惩!”
语气中的杀意,让所有听到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一夜,景王府灯火通明,无人入眠。
苏棠回到听雪轩,立刻让秋月冬晴找出所有关于西南、苗疆、毒蛊的书籍杂记,彻夜翻找。秋月和冬晴也知事情严重,默默陪着。
而书房那边,景珩在短暂的静默后,也开始部署后续。一方面继续追查蛊毒线索,一方面要应对因太子、李文渊倒台而带来的朝局剧烈动荡,还要提防太子残余势力的反扑。
内忧外患,加上身上可能潜伏的致命蛊毒,即便是景珩,也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但他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他走到窗前,望着听雪轩的方向。那里,还亮着灯。
那个明明自己也很害怕,却强作镇定、说要为他查医书的女子……
景珩冰冷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暖意。
或许,这冰冷权谋与无尽杀机的世界里,并非全是黑暗与算计。
还有那么一盏灯,在为他亮着。
第十九章暗夜求医
李婉如的死,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浇了一瓢冷水,让原本就动荡的朝局和王府,瞬间炸开。
李文渊在狱中得知女儿死讯和景珩中蛊的消息(不知从何渠道泄露),竟当场呕血,昏迷不醒。太子在东宫砸碎了无数珍宝,据说嘶吼声传出宫墙,状若疯魔。太子党残余势力更是人心惶惶,或谋求自保,或暗中串联,准备最后一搏。
皇帝在震怒之余,对景珩的处境也极为忧虑,连下数道旨意:着太医院全力为景王诊治;命刑部、大理寺加快审理李文渊及走私案;调派禁军加强景王府及景珩出入之地的护卫;甚至私下询问是否有需要从西南延请巫医。
景珩却显得异常平静。他照常处理公务,接见属官,部署对太子党残余的清理,只是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淡淡青黑,以及偶尔微微蹙起的眉心,显示他身体正在承受着某种隐痛。
苏棠几乎住进了书房旁的小厢房,与太医院的几位太医一起,日夜翻查典籍,讨论蛊毒特性。她凭借现代医学知识和严谨的逻辑,往往能提出一些被太医忽略的角度,令几位太医刮目相看,渐渐也不再将她仅仅视为内宅妇人。
然而,关于“同心蛊”的记载实在少之又少,且大多语焉不详,充满神秘色彩。唯一比较一致的描述是:此蛊以施蛊者心头精血混合特殊蛊虫炼成,需在特定时辰以特定方式种入对方体内。中蛊者初期仅有细微不适,但随着时间推移,会与施蛊者产生某种神秘联系,施蛊者可一定程度上影响中蛊者情绪,甚至感知其部分想法。最致命的是,若施蛊者身死,其精血中的怨念与蛊虫反噬,会令中蛊者遭受重创,轻则武功尽废、缠绵病榻,重则……随之殒命。
解法更是众说纷纭。有说需找到下蛊时使用的母蛊虫,以秘法引出;有说需以更强大的蛊术压制或吞噬;有说需寻到传说中的“同心莲”或“断情草”等奇药;还有说需中蛊者以绝强意志力,配合特殊功法,强行逼出。
每一种说法都虚无缥缈,难以验证。
“王爷脉象中的滞涩感,比前两日……似乎明显了一分。”苗太医再次诊脉后,忧心忡忡地对苏棠低语。
苏棠的心也跟着沉了一分。时间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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