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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12月24日,《故土之心》拍摄资金全部到位。新加坡政府专项支持八十万新元,台湾地区,预售版权收入一百二十万新台币,香港文化项目债券第一期兑付顺利完成。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说:“赵总,那笔一百七十万的缺口,真的填平了。”
赵鑫最后一个走过来。
他蹲下来,看着石板上那十一样东西。
一封信,一张船票,一个笔记本,一块糕,一盘磁带,一张五线谱,一支铅笔,一张纸片,一瓣花,一张票根,一份拍摄计划。
十一个人的记性。
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石板中央。
是陈伯那个铁皮盒。
里面装着三颗融了又板结的水果糖。
“这个,”他说,“也放这儿。”
威叔看着那个铁盒。
“陈伯那三颗糖?”
赵鑫点头。
“他说,等《故土之心》拍完了,这三颗糖也该化了。化了就化了,反正有人记得,有人等过,有人吃过。”
威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就化了吧。”
他从怀里摸出一盒火柴,划着一根,递给赵鑫。
赵鑫接过火柴,蹲下来,把火凑近那个铁皮盒。
盒盖没打开。
火苗舔着铁皮,发出轻微的嗞嗞声。
三秒后,火柴灭了。
铁盒还在。
糖还在。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三颗糖,从现在开始,不再是陈伯一个人的糖了。
威叔把火柴盒,收回怀里。
“周伯那封信,”他说,“等《故土之心》拍完了,我带去槟城烧。”
谭咏麟看着那张船票。
“这张船票的主人,”他说,“等我唱完那首歌,他应该听见了。”
张国荣看着笔记本上那行字。
“那个铁盒,”他说,“会一直传下去。”
徐小凤看着那块碎掉的娘惹糕。
“林阿婆那首歌,”她说,“会一直有人唱。”
邓丽君看着那卷开盘带。
“永春那边,”她说,“等春节的时候,我去听他们唱。”
顾家辉看着那张五线谱。
“那首曲子,”他说,“会在博物馆里一直放着。”
许鞍华看着那支红蓝铅笔。
“这部电影,”她说,“会有人一直记得。”
周慧芳看着那张纸片。
“那笔钱,”她说,“会一直转下去。”
赵鑫站起来。
他看着凤凰木枝头那几个绿豆大的芽点。
很小。
硬。
像还没学会说话的孩子,第一次开口前的沉默。
“走吧,”他说,“开工了。”
十一个人站起来。
朝各自的片场、录音棚、办公室走去。
走了几步,谭咏麟忽然回头。
“威叔,那棵树什么时候再开花?”
威叔蹲在石板旁边,把那十一样东西一件一件收起来,装进一个木盒里。
“明年五月。”
他把木盒盖上,抱在怀里。
“明年五月,肯定开。”
谭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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