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来小说网

第306章 我是那孩子(2/3)

,用了一个从未用过的词,形容这个现象:

    “过境风。”

    八月三日,谭咏麟的《想将来》专辑,进入最后宣传期。

    他在电台接受访问,主持人问:阿伦!听说你这张专辑改了四版?是不是公司给你压力?

    谭咏麟靠着录音室的高脚椅,想了想。

    “不是公司给我压力,是我给自己压力。”

    “为什么?”

    “因为有一年在伊丽莎白体育馆,开完演唱会,有个观众在场外等我。她六十多岁,塞给我一个信封,说:后生仔,多谢你替我阿公唱那首歌。”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一九四八年的船票复印件。

    仁川到香港。

    船票背面写一行铅笔字:

    ‘若能生还,当以歌报。’

    那个人的阿公,一九三八年从槟城回国抗日,一九四八年从韩国战场辗转来港,一九五二年肺病去世。

    他一生,只会唱一首完整的歌,是他阿妈教的客家山歌。

    他没等到那一年。

    但他的孙女等到了。

    谭咏麟停顿了几秒。

    “这张专辑,第四版。我是替他唱的。”

    八月十日,张国荣完成《声音剧场》,最后一轨录音。

    槟城那位割胶工的后代,在录音棚里坐了四十分钟,没说出一个字。

    张国荣关掉麦克风,给他倒了杯水。

    那人把水杯握在掌心,忽然开口:

    “我阿公埋铁盒那棵胶树,一九八零年被砍了。胶园改种油棕,树根挖出来烧火,烧了三天三夜。”

    我没敢告诉他。

    他一九八一年四月走,到闭眼都在问。

    那棵树还好吗?

    花开没开?

    张国荣重新打开麦克风。

    不是录。

    是让这些声音,有地方去。

    八月十三日,《想将来》上市。

    四白金。

    《想将来》入选第四届十大中文金曲。

    林敏骢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填词人栏。

    八月十五日,赵鑫收到一封从北京寄来的信。

    寄件人是北电七八级导演系的学生,署名他没听过。

    信很短。

    “赵鑫先生:谢晋老师给了我《家庙》的油印本。”

    我今年二十三岁,还没拍过长片。

    但我想拍一个故事:一九八一年,上海闸北,一个六十四岁的老人在拆迁废墟上,用青砖搭了座十厘米高的家庙。他摆了三副碗筷,忘了筷子,从地上捡三根细树枝折成筷子长短,架在碗沿。

    他说:静仪,婉清,将就一下,明年买新的。

    我想把这场戏拍出来。

    不是为了获奖,不是为了给谁看。

    是为了我爷爷。

    他一九七五年走的时候,也是春天,也是下雨,也是没有筷子,用树枝折了三双。

    我那时候六岁。

    我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现在我知道了。

    这个剧本,什么时候能拍,我不知道。

    但我会等。

    等得起。

    赵鑫把这封信,收进抽屉。

    和谢晋的信、陈启明的公函、吴念真的请柬,放在一起。

    六年前的今夜,他在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