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按这个速度,下月中肯定开。”
威叔搓着手中的泥土,“正好赶上《槟城空屋》杀青。”
赵鑫仰头,看着那些花苞。
它们在风里轻轻摇晃,像未说出口的话,在舌尖颤动。
他突然想起《槟城空屋》剧本里,林晓生最后的那段独白:
“我以为我在寻找历史,后来发现,历史一直在寻找我。它通过那些未拆的信、未响的琴、未喝的药、未认的坟,一遍遍敲打我的门。直到我打开门,说:‘我听见了。’”
此刻,他也听见了。
听见顾家辉在钢琴上,寻找历史幽灵的回声。
听见谭咏麟在风暴般的编曲里,埋进橡胶工的号子。
听见张国荣用声音,重塑千百个无名者。
听见徐小凤,用针线缝合时间的裂痕。
听见邓丽君用录音机,打捞沉没的歌谣。
也听见北京那些年轻人,在历史的夹缝里,悄悄收集萤火。
夜幕降临,清水湾变成一片灯海。
《槟城空屋》片场,在拍最后一场戏。
林晓生站在五栋空屋前的长镜头,没有台词。
只有他的目光,从一扇窗移到另一扇窗。
像在读一本,无字的书。
许鞍华要求这个镜头,必须一口气拍完。
演员要真的“看见”,那些不存在的人。
排练室里,谭咏麟在练《无名木》。
他唱到“潮打空枝处,年年绿痕生”时,声音突然哽咽,停了三秒才接上。
玻璃窗外,几个武行,默默摘下帽子。
办公室里,张国荣在试录《侨批员独白》。
他刻意用嘶哑的嗓音,模仿老人诵读1943年的家书。
“父母亲大人,儿在滇缅路上,一切安好。近日得疟疾,已愈,勿念,”
念到“已愈”时,他加了一声极轻的咳嗽,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旗袍铺的灯,亮到深夜。
徐小凤在缝最后一件展品的盘扣。
那是件素白无纹的嫁衣,对应一位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娘惹女子。
她在标签上写:“原主生平不详,只知她等的人,从未归来。”
录音室里,邓丽君在整理第二卷田野采集的目录。
她为每段录音编号,附上讲述者的年龄、籍贯、口音特征。
以及那句,“为什么记得”的回答。
最多的答案是:“怕忘了,就真的没人知道了。”
顾家辉和黄沾,在修改《空屋回声》的曲目顺序。
他们发现,如果把十首曲子,按时间线排列,会形成一部无声的交响诗。
从1870年“猪仔船”的颠簸节奏,到1942年战火中的破碎旋律,再到1980年回望时的绵长余音。
而赵鑫站在天台上,手里拿着最新的财务报表。
《槟城空屋》预算赤字,三百二十万。
《暴风女神》专辑因大幅改版,商业预期下调四成。
《声音剧场》,零回报预期。
《空屋回声》制作成本未知。
徐小凤旗袍展纯支出。邓丽君田野采集持续烧钱。
但表格最下方,有一行新加的手写备注:
“萤火计划·北京节点,已收集口述历史录音87份,涉及家族记忆跨度1895-1981。”
“南洋华校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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