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见过,但金刚服药时眉宇间一闪而逝的隐忍,以及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比刚才更加沉郁的一丝气息,让她心中微动。
“可以。”金刚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似乎那药片并未立刻缓解他的不适,“你需要什么权限,直接找首席信息官,我会打招呼。清单出来,第一时间给我。”
“是。”容佩应下。
“还有,”他抬起眼,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却少了些之前的压迫,多了些复杂的探究,“以后,没有外人在场,不必称‘金总’。”
容佩微微一怔。
金刚却已转移了话题,或者说,抛出了另一个更深的钩子:“你刚才说,立足当下。那你的‘当下’,打算如何立足?除了帮我应付这些麻烦,爱新觉罗·容佩,你想要什么?”
问题直白而犀利。
容佩迎着他的目光,这一次,她沉默了片刻。窗外城市的喧嚣被过滤成遥远的背景音,室内只有空调单调的嗡鸣。她想要什么?回到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时代?在这陌生世界苟且偷生?不,那都不是爱新觉罗家的女儿该选的命。
“学习。”她清晰地回答,“了解这个世界,掌握它的规则。然后,”她顿了顿,眼中燃起一簇微小却坚韧的火苗,“找到属于我的位置。不是作为谁的附属,或一个需要被‘适应支持’的麻烦。”
金刚看着她眼中那簇火苗,半晌,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模糊的、近乎赞许的弧度。“有志气。”他顿了顿,话锋却陡然一转,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不过,公主殿下,你似乎忘了,你现在是我‘雇佣’的特别行政助理。你的‘学习’和‘找位置’,都得在完成我交代的任务前提下进行。”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件夹,随手丢到桌沿。“除了怀特集团的资料,这些是集团过去三年所有重大并购案的档案,以及目前正在接触的七个潜在项目的初步评估。一周内,我要看到你的分析报告,重点是不为人所见的风险点和机会点。”
文件夹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容佩看着那叠足以压垮任何一个资深分析员的文件,面色依旧平静。她走上前,伸手拿起文件夹,抱在胸前。分量很沉。
“明白。”她依旧只有两个字。
金刚重新坐回他的高背椅,身体后靠,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
容佩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上门把时,身后传来他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很低,却足够清晰:
“对了,你昨天最后说的那句话,我心脏好不好,不劳费心。倒是你,”他停顿,仿佛在斟酌用词,“既然自称‘本宫’,就别再做出替人系扣子那种……有失身份的事。”
容佩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首,留下一句同样听不出情绪的回答:
“昨日事急从权。陛下亦当珍重,勿再‘衣冠不整’。”
门被轻轻拉开,又无声合拢。
办公室里,重新只剩下金刚一人。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紧闭的门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白色小药瓶。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疲惫感依旧隐隐缠绕,但某种更加活跃的、近乎兴奋的因子,却在血液里悄然流动。
头条的麻烦,怀特的刁难,甚至身体的不适,似乎都暂时退后。
棋盘上,突然闯入了一颗不按常理出子、却威力惊人的棋子。棋局,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而有趣起来。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硬:“舆论那边,控制一下热度,重点引导到商业竞争抹黑上来。另外,给我彻底查清楚,怀特集团最近还接触了哪些情报掮客,我要知道他们的信息源到底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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