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会给你必要的适应支持,但我的要求很简单:跟上节奏,创造价值。别把……你那些过去,带到工作中。”
他没具体说是什么“过去”,但那语气里的疏离和隐约的、被克制住的麻烦感,容佩听得懂。她垂下眼睫,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和惊涛骇浪,只微微颔首:“明白。”
金刚不再多言,转身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进来。上午有个并购案会议,你跟着听。”
门内,是一间极其宽阔的办公室。一整面墙都是透明的,将外面那片令人眩晕的、由无数方正楼宇和细小移动车流构成的陌生世界毫无保留地框了进来。阳光猛烈,毫无遮挡地泼洒在光可鉴人的深色地板上。房间的另一头,是一张巨大的、线条冷硬的黑色办公桌。
这屋子大得能跑马,亮堂得刺眼,却空荡、冰冷,没有字画,没有盆景,没有博古架,没有任何能称之为“雅致”或“生气”的东西。只有权力和效率,赤裸裸地彰显。
容佩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了金刚的颈间。
他一边大步走向办公桌,一边抬手似乎想松一口气,最上面的两颗衬衫扣子不知何时开了,露出了一截锁骨和喉结。古铜色的皮肤在雪白挺括的衬衫领子间,随着他动作的起伏若隐若现。
在她所受的全部教养里,这是极其失仪的行为。即便是在最私密的殿宇,面对最亲近的内侍,衣冠不整亦是轻浮。何况是在这代表着集团权威的所在,他即将主持重要会议的当口。
几乎是出于一种浸入骨髓的本能,在他伸手去拿桌上文件时,容佩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晰、镇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韵律,在这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金总,请留步。”
金刚动作一顿,抬眼,眉头蹙起,那目光里的冰碴子几乎要凝成实质射出来。
门外,似乎有几个刚好经过的身影,也停下了脚步。
容佩对他的不悦视若无睹,只微微抬着下颌,目光平静地落在他敞开的领口:“衣冠不整,有失体统。于己,仪表有亏;于人,观瞻不雅。尤其值此会议之前,恐损威仪。”
她说完,在金刚明显愕然、以及门外隐约传来的压抑抽气声中,再次上前半步,抬起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动作却稳如磐石。没有丝毫暧昧或迟疑,她精准地捏住那两颗银白色的扣子,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颈侧的皮肤——那里,脉搏正有力地跳动着——然后,利落而熟练地将扣子逐一扣好,直至领口严整如初。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她做完,便后退一步,垂下双手,眼帘也顺势落下,恢复了恭立姿态,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举动,不过是拂去主人肩上的一片落叶。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金刚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下,喉结滚动。他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却敢在他雷霆之威下做出如此行径的女人,扣得整齐的衬衫领口此刻竟莫名有些发紧。门外,细碎的脚步声慌乱地快速远离。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比刚才训斥下属时更黑,风雨欲来。
“爱新觉罗·容佩,”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磨出来,“这里是金氏集团,不是你的……‘皇宫’。你的‘体统’,最好收起来。现在,跟我去会议室。”
他转身,步伐又急又重,带起一阵冷风。
容佩默默跟上,心口那块巨石,仿佛在方才那短短的几秒内,被凿开了一丝裂隙。怕吗?自然是怕的。这世界光怪陆离,这男人深不可测。但至少,这一扣,她守住了自己此刻唯一能守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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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冷气开得很足,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个个正襟危坐,面前摊着文件或笔记本电脑。金刚坐在主位,脸色依旧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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