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考队里。”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他是队医。门开时,他为了救一个被黑气侵蚀的队员,自己感染了。回来后疯了三年,最后……自杀了。”
她说完,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陆九渊,肩膀绷得很直。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所以我帮你,也是在帮我父亲。”秦缨没有回头,“归墟必须付出代价。那些当年幸存下来、如今却反过来利用门后力量的混蛋……一个都不能放过。”
陆九渊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沉睡的城市。凌晨三点,街道空荡,只有路灯孤独地亮着。
“明晚的计划,再跟我说一遍。”他说。
秦缨侧过脸,看着他平静的侧脸,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多问些父母的事。”
“知道了名字,够了。”陆九渊说,“剩下的,等把人救出来再说。”
秦缨点点头,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个平板电脑,调出地图:“老码头三号仓库,明晚八点。归墟每周五在这里接收‘货’——通常是些从各地搜罗来的古物、邪器,偶尔也有活体‘材料’。”
她放大仓库结构图:“正面两个入口,侧面有卸货通道,屋顶有通风口。我会在七点五十,在仓库东侧两百米的渔船码头制造爆炸,吸引外围守卫。你趁乱从西侧排水管道潜入——那里通仓库地下室。”
“地下室有什么?”
“据线报,这次交易的核心物品,是一件刚从西南墓葬出土的青铜鼎。鼎上有铭文,疑似记载了归墟之门的另一处坐标。”秦缨眼神锐利,“你的任务不是抢鼎,是露面。让至少三个以上的人看见你,然后立刻从原路撤离。我会在排水管道出口接应。”
“如果被包围?”
“那就打出来。”秦缨说得干脆,“但记住,你的目标是拖延时间,不是拼命。我需要在爆炸后的二十五分钟内,带老爷子离开疗养院。你拖得越久,我成功率越高。”
陆九渊仔细看着地图,手指在屏幕上划动,记下每条通道、每个可能的出口。他的眼神专注得像在研读一张古药方。
秦缨看着他,忽然说:“你和你父亲不太像。”
“嗯?”
“照片上,陆教授是学者气质。”秦缨比划了一下,“温文尔雅。你……更像个战士。”
陆九渊没接话。他想说,山里长大的孩子,首先要学会的是活下去。但他没说出口。
“对了。”秦缨从腿袋里摸出个小巧的黑色装置,塞给他,“微型信号器,含在舌下。我能实时追踪你的位置。遇到危险,用力咬三下,我会知道。”
陆九渊接过,那东西比米粒大不了多少:“你呢?”
“我也有。”秦缨撩起头发,露出耳后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贴片,“我们保持单向通讯——我能听见你那边,你不能听见我。这样更安全。”
她看了眼手表:“现在是凌晨三点二十。你抓紧时间休息,六点前离开这里。白天医学院人多眼杂,不安全。”
“你去哪?”
“踩点,确认路线。”秦缨已经开始收拾东西,“疗养院那边情况有变,我得再去看看。我们明晚七点半,在老码头西侧的废弃灯塔碰头。”
她走到门口,停住,回头:“陆九渊。”
“嗯?”
“活着回来。”秦缨说得很认真,“你母亲可能还在某个地方等你。别让她等太久。”
门轻轻关上。
诊疗室里又只剩下陆九渊一个人。他走到那张硬板床边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上剥落的涂料。
顾清影。
陆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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