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小瓷瓶,“这是‘龟息丹’,我师父传下来的。服下后心跳呼吸会降到极低,进入假死状态。持续时间大约二十分钟。如果二十分钟内没有解药,就真死了。”
他把瓷瓶放在桌上。
“假死状态下,你的意识会非常清醒,但身体完全静止。你可以观察,可以思考,但什么也做不了。如果真看到什么,记住它,活着回来告诉我。”
林澈拿起瓷瓶,里面有三颗黑色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苦味。
“谢谢师父。”
“别谢太早。”沈墨说,“我会在外面守着。二十分钟,多一秒都不行。时间一到,我会给你灌解药。但解药起效需要时间,如果你的意识在那个间隙被抽离……”
他没说完,但林澈懂了。
那可能就是永久的死亡,或者更糟——被系统“回收”,变成“数据流”的一部分。
“什么时候开始?”沈墨问。
“今晚。”林澈说,“凌晨三点。那是人一天中生理状态最弱的时刻,可能也是意识最容易脱离身体的时刻。”
***
晚上十点,林澈最后一次检查设备。
他在桌子上放了一台摄像机,对准自己,记录整个过程。旁边是生理监测仪——虽然假死状态下数据会很低,但至少能确认他还“活着”。急救箱打开,解药已经准备好,沈墨会在他服下龟息丹后第十九分钟进来。
十一点,他最后一次联系李牧。
“我今晚要做个实验,可能会失联几小时。”他在加密频道里说,“如果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我没主动联系,就把‘破壁者’数据库的所有权限转交给‘烛龙’,然后你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李牧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么严重?”
“可能。”林澈说,“也可能没事。但以防万一。”
“……明白了。保重。”
“你也是。”
挂断通讯,林澈关掉手机。接下来的时间,他需要完全专注。
凌晨两点半,他走进地下室。
沈墨在外面,通过监控看着他。两人隔着屏幕对视了一眼,沈墨点了点头。
林澈在椅子上坐下,调整好摄像机角度,连接好生理监测仪的电极片。心跳、血压、血氧、脑电波——四个指标在屏幕上跳动,稳定而规律。
他打开瓷瓶,倒出一颗龟息丹。
黑色的药丸在掌心滚动,像一颗微型的、浓缩的死亡。
没有犹豫,他仰头吞下。
药丸很苦,顺着喉咙滑下去,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林澈开始怀疑药是不是过期了。
但就在第四十五秒,一种奇特的麻痹感从胃部扩散开来。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温暖的、沉重的感觉,像是整个人被浸泡在温水里,然后水慢慢变成蜂蜜,越来越粘稠,越来越难以动弹。
呼吸变慢了。
他能感觉到肺部的扩张和收缩,但节奏越来越缓,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每一次呼气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心跳也慢了。
咚咚,咚……咚咚……咚……
间隔越来越长,声音越来越微弱,像是远处传来的鼓声,渐渐消失在深夜里。
视觉开始模糊。
不是变暗,而是变淡。房间里的物体失去了清晰的轮廓,像是被水晕开的墨迹,边缘模糊,颜色稀释。
听觉还在,但扭曲了。他能听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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