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伤。”
“小伤?”沈墨笑了笑,“透劲打的,至少断了三根毛细血管,肝脏轻微挫伤。这也叫小伤?”
林澈沉默了。他意识到,在沈墨面前伪装没有意义。
“昨晚和人交手了。”他坦白道。
“什么人?”
“不知道名字。但……不是普通人。”
沈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怎么个不普通法?”
林澈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出部分真相:“他的力量很奇怪。一拳打在我腹部,但疼痛感是从内脏深处传来的,像是力量直接穿过了肌肉。”
“透劲。”沈墨点头,“传统武术的高级技巧。但能把透劲练到这个程度的人,全国不超过二十个。你遇到的,是哪一个流派的?”
“我不确定。但他的颈后……有一个印记。”
沈墨喝茶的动作顿住了。
老人缓缓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什么样的印记?”
“淡红色,大约硬币大小,形状像……一个抽象的羊头。”
院子里安静下来。
槐树叶子的沙沙声,远处传来的车流声,甚至风吹过屋檐的声音,都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沈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澈,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肤,看到他灵魂深处去。
良久,老人终于开口:“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大概知道。”林澈说,“一个组织的标记。那个组织……和某些超常现象有关。”
“超常现象。”沈墨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有一丝嘲讽,“年轻人,你管轮回叫‘超常现象’?”
林澈的心脏猛地一跳。
沈墨知道。他果然知道。
“别那么惊讶。”沈墨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我活了七十六年,教过三百多个学生,其中有三个人……和你一样。”
“和我一样?”
“眼神里有不该属于他们年龄的东西。”沈墨说,“动作里有前世留下的痕迹,学东西快得不正常,而且总是在寻找什么——寻找关于时间、关于死亡、关于重复的答案。”
林澈握紧了茶杯。茶水的温度透过杯壁传来,温暖得有些不真实。
“那三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一个死了。”沈墨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有某种沉重的东西,“死在一场‘意外’里。一个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还有一个……”
老人顿了顿。
“还有一个,现在是我的师弟。”
林澈愣住了:“师弟?”
“对。他拜在了我师父门下,按辈分算是我师弟,虽然年纪比我小四十岁。”沈墨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复杂的情绪,“你想见他吗?”
“可以吗?”
“那要看你今天来的目的。”沈墨直视他的眼睛,“你是想来继续学几招防身术,还是想……真正踏入这个世界?”
林澈放下茶杯,站起身,然后对着沈墨深深鞠了一躬。
“我想拜师。”他说,“不是学武,是学道。学如何在这轮回中,守住本心,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很认真。
因为这就是他的“本心”——经历了百世轮回,经历了死亡与重生,经历了昨晚的生死搏杀,他依然想走下去,想弄明白这一切的意义,想找到那个“破壁”的可能性。
沈墨看着他,看了很久。
老人脸上的皱纹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深刻,每一道都像是时间的刻痕。他的眼神从审视,到沉思,再到某种释然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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