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尘一甩,目光如电(至少他自己觉得是),直射婉娘。
“妖孽!”他一声断喝,中气十足,把看热闹的人都吓了一跳,“还不现出原形!”
婉娘皱了皱眉:“这位道长,何出此言?民女苏婉娘,清清白白一个人,怎就成了妖孽?”
“还敢狡辩!”王玄清踏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面铜镜——镜面磨得锃亮,能照出人影,“此乃照妖镜,是人是妖,一照便知!”
他举起铜镜对准婉娘。阳光反射,镜面闪过一道刺眼的光。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呼。
婉娘被光刺得眯了眯眼,却站着没动。她看着那面镜子,又看看王玄清,忽然明白了什么——是张富贵。定是这人还不死心,找了个道士来作践她。
王玄清见婉娘不躲不闪,心中也是一怔。按他以往的经验,被他这么一吓唬,对方要么惊慌失措,要么夺路而逃,这姑娘倒镇静。他定了定神,继续演戏,手指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孽,还不速速现形!”
他一边念,一边绕着婉娘转圈,拂尘左挥右扫,扬起一阵灰尘。小道童们配合地敲起木鱼,叮叮当当,好不热闹。
看热闹的越聚越多,巷子两头都堵住了。王婶挤在人群里,急得直跺脚:“这、这算什么事!婉娘多好的姑娘,怎么就成妖孽了!”
周铁匠也挤了过来,粗着嗓子道:“我看这道士才像骗子!”
张富贵瞪了周铁匠一眼:“周铁匠,真人面前,休得胡言!”
王玄清转了三圈,忽然停步,从袖中抽出一张黄符,指尖一抖,那符纸竟无火自燃!人群发出一片惊叹。
“看见没有!这就是法力!”张富贵得意地嚷道。
王玄清将燃烧的符纸在婉娘面前一晃,厉声道:“妖孽,你还有什么话说!”
婉娘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笑。她看着王玄清,轻声说:“道长,您袖子里藏的白磷粉,可别沾到手上了,那东西烧人。”
王玄清脸色一变。
围观的人群静了一瞬,随即“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白磷粉?”
“我说怎么无火自燃呢!”
“原来是骗人的把戏!”
王玄清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行走江湖多年,这套把戏骗过无数人,从没被人当场戳穿过。他强作镇定,喝道:“休得胡言!此乃三昧真火!你这妖孽,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
他从香案上抓起一把桃木剑,又掏出一叠黄符,口中念念有词,脚踩七星步,看起来倒有几分架势。忽然,他剑指婉娘,大喝一声:“定!”
这是他的绝招之一。通常这时候,他的徒弟会在人群中偷偷撒出迷烟,被指的人吸了,会有一阵头晕眼花,手脚发麻,看起来就像真的被定住了。然后他再上前“收妖”,无往不利。
可今天出了岔子。那个负责撒迷烟的小道童,刚才看热闹看得入神,忘了这茬。等师父一声“定”喊出来,他才慌忙去掏药包,手忙脚乱中,药包掉在地上,被后面的人一脚踩住。
婉娘好好地站在那里,眨了眨眼。
场面一时尴尬。
王玄清举着桃木剑,保持着“定”的姿势,可该被定住的人没事人似的看着他。他额头开始冒汗,又喝一声:“定!”
婉娘还是没动。
“定!定!定定定!”王玄清连喝七八声,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虚。
看热闹的人终于忍不住了。不知谁先“噗嗤”笑出声,接着笑声就像瘟疫一样传开。先是低笑,接着是哄笑,最后连巷子两头的人都笑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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