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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看他,木头似的,气得我心口疼。”她哼哼唧唧地指着陆川,“光嘴上说有什么用?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我要看实际行动。”
陆川一听她心口疼,刚才那股子镇定瞬间喂了狗。
他两步跨过来,想扶又不敢碰,手足无措地站在她旁边:“哪里疼?是不是刚才站久了?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去!”程美丽娇喝一声,指尖点了点桌面,“我要你写下来。白纸黑字,红手印,我才信。”
“写什么?”陆川问。
“写……工资全交,家务全包,程美丽永远是对的。要是敢惹我生气,就自觉去睡走廊!”
这要求,放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哪怕是疼老婆的男人,听了也得犹豫一下。
可陆川连一秒钟都没犹豫。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支别着的英雄牌钢笔,拧开笔帽,扯过桌上的一张信纸,垫在搪瓷缸底下就开始写。
沙沙沙。
笔尖划过纸面,声音急促而有力。
程建国背着手,探头去看。
好家伙,这小伙子字写得真不错,刚劲有力,横平竖直,跟他人一样。
不到一分钟,一份“卖身契”新鲜出炉。
陆川写完,看都没看一眼内容,直接拧开桌上的红印泥盒子。
大拇指往里一摁。
再往纸上一压。
力道之大,桌子都跟着晃了一下。
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双手递到程美丽面前,眼神亮得吓人:“给。”
那模样,不像是在签不平等条约,倒像是在递交入党申请书,光荣得很。
程美丽捏着那张纸,看着上面鲜红的手印,还有男人那双写满“求表扬”的眼睛。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陆川毫无保留的付出与信任,宿主作精值+500。】
【这傻狗……】
她心里骂着,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就在屋里气氛正好,甚至冒着粉红泡泡的时候。
窗户根底下,突然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嗤笑。
“还真有男人肯写这种东西?跟卖了自己有啥区别。陆厂长,你说要倒插门,也不嫌丢人。这话要是让你京市的爹妈知道了,还不给活活气死?”
又是罗秀芬。
这女人属苍蝇的,赶都赶不走,趴在窗户缝上听墙角,那张大饼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鄙夷。
程美丽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殆尽。
她刚要发作,把手里的雪花膏瓶子砸过去。
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陆川转过身。
刚才面对程美丽时的那股子憨傻劲儿荡然无存。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寒光凛冽。
他几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初春的风灌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却冷不过陆川的声音。
“罗秀芬同志。”
他没骂人,也没发火,语气平静得可怕。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九条规定:夫妻双方在家庭中地位平等。第八条规定:登记结婚后,根据男女双方约定,女方可以成为男方家庭的成员,男方也可以成为女方家庭的成员。”
他背诵法条的时候,字正腔圆,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
“这是国家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是新社会男女平等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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