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伸出舌头,小心翼翼舔了一下,眉头立刻皱成一团:“苦死了!比黄连还冲!等等……”他忽然停住,眼睛睁大,“这苦里藏着一股腥,像是铁锈,又像血干了的味道……然后……又有甜?不对,不是甜,是麻!舌尖开始麻了!”
霍安迅速掏出银针,在他手腕扎了一下,麻感立消。
“厉害。”霍安点头,“你能尝出毒性层次,还能分清后劲变化。”
“那当然!”孙小虎咧嘴笑,“我从小饿出来的本事。饿极了的人,吃观音土都知道哪块泥沙少。”
霍安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孩子不像十二岁,倒像个活了半辈子的老江湖。他收起陶罐,又递过去另一撮粉末:“这个呢?”
“又来?”孙小虎哀嚎,“你当我舌头是试药石?”
“你是第一个敢尝我药的人。”霍安道,“也是唯一一个尝了还不倒的。”
孙小虎一挺胸脯:“那是!我命硬!”
他再次舔了一口,脸色突变:“这个……这个不对!太顺了!一点苦都没有,滑溜溜进喉咙,像喝了蜜水,可肚子里却发凉,像是有条蛇在爬……师父,这药骗人!表面甜,内里毒!”
霍安笑了:“这才是真正的‘锁脉丹’样品,药材商乙藏在夹层里的。外面裹糖衣,里面灌***和曼陀罗汁,吃一次舒服,两次上瘾,三次断肠。”
“难怪他说必须买解药。”孙小虎吐舌头,“这哪是治病,是卖命!”
“可你尝出来了。”霍安认真看他,“普通人只会觉得甜,根本察觉不到内毒。你能分三层味道,还能说出‘像蛇在爬’这种感觉——你这舌头,比我药碾还准。”
孙小虎挠头嘿嘿笑:“那我能当助手不?以后帮你尝药?”
“想得美。”霍安敲他脑门,“再尝我打断你牙。不过……”他顿了顿,“你可以帮我挑药。”
“咋挑?”
“我把不同批次的药材混在一起,你用嘴尝,分出好坏。”霍安指指柜子,“比如这批当归,有的陈了,有的霉了,有的被硫熏过,你能尝出来,就算入我门第一关。”
孙小虎眼睛亮了:“那有奖励不?”
“有。”霍安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驴打滚,三块。”
“五块!”
“三块,爱要不要。”
“我要!”孙小虎一把抢过,拆开就啃,“你说话算话啊,明天就开始?”
“现在就开始。”霍安端出一碗切碎的当归片,“先尝这个。”
孙小虎苦着脸:“吃完才能吃驴打滚?”
“不吃没得吃。”
“你真是黑心师父!”他嘟囔着,捏起一片放进嘴里,刚嚼两下,猛地抬头,“这片是去年秋天晒的,硫重!那片是前年存的,虫蛀过!还有这片——新货,但土腥气重,不是咱们北地种的!”
霍安看着碗里剩下的七八片,一一对应记录,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神色。
“行。”他点头,“从今儿起,你就是‘嘴上验药官’。”
“威风!”孙小虎嘴上沾着糯米粉,笑得见牙不见眼。
霍安正要说话,忽听外头脚步响,县令家的小厮探头进来:“霍大夫,县令大人请您明日去一趟衙门,说是有要紧事商议。”
“知道了。”霍安应声,转头看孙小虎,“听见没?明天药王会,你也去。”
“我去?”孙小虎瞪眼,“我能干啥?”
“坐着。”霍安眯眼,“用你的舌头,等有人发‘神药’的时候——告诉我,哪一包最甜。”
孙小虎咧嘴,缺牙的笑容在夕阳下格外豁亮:“行!到时候我装晕,扑上去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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