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替代。”
老兵答应着,忽然想起什么:“哦对,将军还让我带句话——他说您要是愿意,战后请去军营喝一杯。”
“喝酒?”药童丙睁大眼。
“嗯。”老兵学着萧远山的语气,“他说‘老子绣了半个月的老虎肚兜,总算能穿出来见人了’。”
霍安一愣,随即嘴角抽了一下:“他……绣肚兜?”
“可不是!”老兵乐不可支,“说是感谢您救他性命,特意绣了个‘虎啸山林’图样,还非让军需官染成大红色。”
药童丙笑得直拍大腿:“霍大夫,您说他穿上会不会吓跑敌人?”
“吓跑自己人都有可能。”霍安摇头,“告诉他,肚兜我就不收了,换成两匹好布料,给伤员做绷带。”
老兵记下,又坐了一会儿,喝了碗热水才走。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眼案桌上的药罐,忽然说:“霍大夫,这些药……能不能也送点给西哨所?赵大柱他们还在那儿守着。”
“已经在准备了。”霍安指了指角落里的包袱,“五罐,明天派人送去。”
老兵点头,满意地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灶火“噼啪”作响。药童丙搬了个小凳子坐下,托着腮帮子看霍安收拾工具。
“您说……咱们这药,以后能叫啥名?”他问。
“有名字。”霍安擦干净石臼,“就叫‘金疮止血膏’。”
“太直白了吧?”药童丙撇嘴,“能不能叫‘霍氏神效止血灵’?或者‘安和堂秘制救急丹’?”
“叫什么都能救命,不叫什么也能死人。”霍安把空陶罐摞好,“名字越简单,越不容易记错。”
药童丙叹口气:“您真是无趣。”
“有趣活不久。”霍安瞥他一眼,“你要是哪天被箭射穿大腿,还想着给自己药起个华丽名字,那就等着烂腿吧。”
药童丙吐舌头:“我才不想被射呢。”
霍安没理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头雪停了,天光灰白,照得院子一片素净。界碑还在原地,底部那三颗暗红小星已被新雪半掩,若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他关上窗,转身看见药童丙正偷偷舔手指上沾的药膏。
“干什么?”他问。
“尝尝嘛。”药童丙缩回手,“我想知道味道是不是真像泥汤。”
“呸!”霍安一把夺过他的手,往他嘴里塞了粒褐色药丸,“含着!解毒的!”
药童丙嚼了两下,咧嘴:“哟,这味儿……像陈年桂花糕拌薄荷叶。”
“配方改良了。”霍安说,“加了半钱石菖蒲,提神效果翻倍。”
“那我今儿晚上,怕是要睡不着了。”药童丙嘿嘿笑。
“睡不着就练。”霍安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炭笔画,“把‘止血三宝’默十遍,错一个字抄三十遍。”
药童丙脸垮下来:“您怎么老这样……”
“怎样?”霍安系紧药箱带子。
“明明做了好事,还不让人夸。”药童丙小声嘀咕,“人家老兵都说您立功了,您倒好,连肚兜都不要。”
霍安顿了顿,手停在药葫芦扣带上。
“我不是为了立功才治病。”他说,“我是医生。”
“可您治好了那么多人……”药童丙坚持。
“所以我更要小心。”霍安抬起头,“一罐药能救十个兵,但如果名字太响,引来不该来的人,那一罐药可能害死一百个百姓。”
药童丙不说话了。
霍安把药箱背好,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冷风扑面,吹得他袖口翻飞,露出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