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含着就行,不然半夜想唱《秦风·无衣》都压不住。”
药童丙刚含进去,眼睛立马瞪圆了:“嚯!这味儿……像嚼了半斤辣椒拌薄荷!”
“正常。”霍安嚼着自己的那一粒,腮帮子直抽,“我多加了半钱石菖蒲,提神效果翻倍,副作用是可能想跳舞。”
果然,没过多久,药童丙就开始轻轻晃脑袋,嘴里哼起不成调的小曲:“月亮出来亮汪汪,郎在山上采药忙……”
老兵抬手就给他后脑勺一巴掌:“闭嘴!你想把敌人招来开联欢会?”
药童丙缩脖子不吭声了,但肩膀还在抖,显然憋得难受。
时间一点点过去,雪越下越大。霍安靠在石头上,眼皮开始打架,可每次快睡着,嘴里那粒药丸就像小老鼠似的咬他舌头,硬生生把他拽回清醒。
“这药……真他妈敬业。”他嘟囔。
快三更时,远处终于有了动静。那四足机关人又出现了,这次身后还跟着两个黑影,穿着突厥皮袄,手里端着弩,走得很小心。
三人屏住呼吸。只见那两个探子先在坡前停住,举手示意。其中一个蹲下查看雪地,手指刚碰到霍安留下的白灰圈,猛地缩手,像是碰到了烫东西。
他叽里咕噜说了几句突厥语,另一个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块布罩在头上,只露两只眼睛,活像只防毒面具鸡。
“哟,还挺专业。”霍安小声嘀咕。
两人继续往前,走到第一个皮囊埋的地方,挖开雪一看,顿时僵住。皮囊口渗出黑褐色液体,在雪地上晕开一片诡异的暗红。那个戴布罩的探子伸手沾了沾,放到鼻下一闻,整个人直接往后跳了三步,差点坐雪堆里。
他哇啦哇啦喊了一通,另一个探子也慌了,两人对着罐子上的字研究半天,又凑近看那些“血书”符号,脸都白了。
“我说什么来着。”霍安嘴角微扬,“看不懂的东西最吓人。”
最绝的是,药童丙之前哼的小曲,居然从其中一个探子嘴里蹦了出来,虽然调子全跑偏,但词是一模一样的:“月亮出来……亮汪汪……郎在山上……采药忙……”
“我靠!”药童丙瞪眼,“他还记住了!”
“说明咱这文化输出成功了。”霍安一本正经,“下次可以考虑出个《边关医者歌曲精选》。”
两个探子商量片刻,决定不再往前。他们从怀里掏出一根短笛似的东西,吹了一声尖锐的哨音。那四足机关人立刻调头,四条腿“咔哒咔哒”地往回走,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像是后面有狗撵。
等他们彻底消失在夜色里,药童丙才敢喘大气:“赢了?”
“赢了。”霍安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敌人未伤一兵一卒,主动撤退,战术胜利。”
老兵咧嘴一笑:“你这哪是破诡阵,分明是用脑子把人家吓破胆。”
“打仗嘛,不一定要见血。”霍安活动了下手腕,“有时候,一罐臭药,两句鬼话,比一万支箭都管用。”
三人往回走,路上药童丙还在回味:“你说他们会不会真信了,回去报告说咱们在研制超级瘟疫?”
“大概率会。”霍安点头,“说不定明天就有使者来求购配方,顺便谈个双边医疗合作。”
“那您打算卖吗?”药童丙眨眨眼。
“卖。”霍安毫不犹豫,“一匹马换一勺,赊账不收,概不讲价。”
回到营地,天已蒙蒙亮。霍安刚掀开帐帘,就看见副将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
“霍大夫。”副将抱拳,“北岭斥候来报,突厥大营今晨突然拔营,往北撤了三十里,连伤兵都没带走。”
霍安挑眉:“哦?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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