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嘴,“战场上,多懂一点,就能多活一人。”
这天傍晚,军医营外传来脚步声,边关老兵带着两个穿青袍的年轻人走进来。两人胸前挂着木牌,写着“军医学徒”。
“新派来的。”老兵说,“州府送的,说是正规医馆出身。”
霍安上下打量一番:“学过几年?”
“三年。”年长的那个答,“读过《黄帝内经》《伤寒论》,会针灸,懂方剂。”
霍安点点头,忽然问:“如果一个兵胸口闷、喘不上气、嘴唇发紫,你怎么治?”
“这……”那人犹豫,“应是心疾,可用丹参、川芎,辅以养心安神之药。”
“药呢?”
“这……得回库房取。”
“等你取来,人早凉了。”霍安转向另一个学徒,“你说。”
年轻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我……我会先让他坐下,解开衣领,然后……用手指压他手腕内侧,看脉快不快。要是摸不到脉,就按胸口,一下一下地压。”
霍安眼睛一亮:“你按过?”
“在家时……试过一次。”年轻人低头,“我爹晕倒,我照书上写的做了,他醒了过来。”
霍安拍了拍他肩膀:“好样的。你叫什么名字?”
“陈小山。”
“从明天起,你跟我学。”霍安看向老兵,“这孩子有点实打实的东西,别浪费了。”
当晚,霍安在灯下整理笔记,把这几天讲的内容重新梳理,画成更清晰的图谱。他还特地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重点,比如红色写“剧毒勿用”,绿色写“可食用”,黄色写“慎用”。
边关老兵端着一碗热汤进来:“喝点吧,姜汤,驱寒。”
“谢了。”霍安接过,吹了吹,“你今天怎么没去巡逻?”
“让别人去了。”老兵坐下,“我在想……你说的那些法子,能不能写成册子?不只是给这几个兵,整个边关都该知道。”
“我也在想这事。”霍安指着桌上的纸,“我想编一本《边关医简》,全是短句、顺口溜、图画,识字少也能看懂。将来每个哨所发一本,打仗时随身带。”
“那得快点。”老兵低声道,“北边又有动静了,斥候说发现陌生脚印,像是有人在试毒。”
霍安放下碗:“这次是什么?”
“还不清楚。有个兵吃了野果,睡了一天一夜才醒,醒来记不得事。”
“又是‘药人计划’的路数。”霍安冷笑,“拿活人做实验,真是半点长进没有。”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拿起挂在那里的“安和听音筒”——那是他和孙小虎、顾清疏一起做的简易听诊器,铜管加木头喇叭,虽然粗糙,但能听清心跳。
“明儿开始,教他们用这个。”他说,“耳朵贴上去,听胸膛里的声音。心跳快慢、有没有杂音,都能判断病情。”
“兵们会信这个?”老兵怀疑。
“不信也得信。”霍安拧了拧铜管,“等哪天他们靠这个救了同袍的命,自然就信了。”
第二天一早,军医营外排起了长队。
不止是士兵,连炊事班的、马夫、守夜的都来了,手里拿着各种容器,有的甚至带来了自家腌菜用的坛子。
霍安站在草席前,举起听音筒:“今天教新本事——听心术。”
“真能听见心跳?”有人问。
“不信你上来试试。”霍安招手。
一个壮汉走上前,霍安把铜管一端贴在他胸口,另一端凑近自己耳朵。
“咚、咚、咚……”节奏稳定。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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