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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远山听着,忽然笑了:“老霍啊,你这张嘴要是去说书,保管比茶摊那个瞎眼刘还红。”
“我可没空说书。”霍安把碗推开,“我现在得搞明白,为什么一支本该射死你的箭,偏偏留了活口。”
他抽出那支毒箭,平放在案上:“你看这箭杆底部的刻纹,萧将军认出是皇城暗卫的编码。可问题是——谁下令刻的?谁安排射的?又是谁确保这支箭一定会被你看见?”
“你想太多了。”萧远山懒洋洋靠回枕上,“也许就是个巧合。”
“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霍安冷笑,“一支特制毒箭,由一个自残身份的射手发射,命中目标后不补第二箭,反而迅速撤离——这不是刺杀,是投信。”
“投信?”老兵愣住,“给谁的?”
“给知道这套编码的人。”霍安盯着萧远山,“比如你,曾经在御前当差;比如我,刚巧认识几个老江湖。更巧的是,这支箭上的血迹是新的,焊痕也是新做的——说明它不是古董复用,而是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见面礼’。”
萧远山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想借我之口,把这事捅出去?”
“聪明。”霍安点头,“你要是当场死了,箭上的秘密也就烂在肚子里。可你现在活着,还能说话,甚至能解读暗纹——自然就成了最好的传话筒。”
“所以……”老兵接话,“有人想让你俩查下去?”
“不一定。”霍安摇头,“也可能只是测试反应。看看我们能不能认出编码,能不能发现血迹异常,能不能联想到‘药人计划’。就像小孩扔石子试水深,这一箭,就是试探我们知不知道内幕。”
帐外风声渐紧,吹得帐帘扑扑作响。远处传来战马嘶鸣,夹杂着士兵点卯的呼喝。
萧远山缓缓坐直,声音低了几分:“老霍,你知道十年前我为什么离开皇宫吗?”
“不是说厌倦了勾心斗角,想来边关打仗?”
“那是对外的说法。”萧远山苦笑,“真实原因,是我撞破了一件事。”
霍安眯起眼:“说来听听。”
“那年冬天,我奉命巡查西苑库房,半夜听见地窖有动静。我悄悄下去查看,发现一扇暗门,门后是条地道。顺着走了一段,看到一间密室,里面有十几个铁笼,笼子里关的都是人。”
“药人?”霍安问。
“不像。”萧远山摇头,“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袍,眼神呆滞,但身体强壮。有人在给他们灌药,喝完就开始打木桩——一拳能砸裂碗口粗的松木。”
“强化药剂?”霍安皱眉。
“不止。”萧远山继续道,“我还看到一份名单,上面写着‘壬字队’‘癸字队’,每人编号,后面标注着‘耐痛等级’‘服药反应’‘淘汰记录’。最底下一行写着:‘壬七已激活,待转移’。”
“壬字七队……”霍安眼神一凝,“就是今天那块铜牌上的编号!”
“对。”萧远山点头,“我当时吓得立刻退出去,结果踩断一根枯枝,惊动了守卫。我杀了两个黑衣人逃出来,第二天就递了辞呈,申请调往边关。皇上准了,一句话都没多问。”
“所以他知道。”霍安喃喃道,“他知道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也许。”萧远山苦笑,“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回过京城。每年太后寿辰,我都托人送礼,自己绝不露面。我以为躲远了就没事……没想到,他们还是找上门来了。”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
霍安拿起箭杆,用指甲轻轻刮了刮焊痕处。一点细微的金属碎屑落下,在阳光下一闪。
“这焊料不是普通锡镴。”他低声说,“含微量汞和铅,是宫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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