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他转身从药包底层抽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些灰白色粉末,撒进碗里。水立刻浑浊,沉淀出细沙般的颗粒。
“这是‘骨灰粉’,煮过七遍的羊骨磨的。”他解释,“引浊菌怕钙,一碰就凝结。这些沉淀物,就是毒的本体。”
顾清疏用银簪挑了点沉淀,对着光看:“纹路像蕨类叶子,边缘有锯齿。这不是天然植物,是人工培育的变异草。”
“名字我都想好了。”霍安咧嘴,“叫‘鬼面蕨’。长得像普通蕨菜,但根茎含毒,晒干磨粉,无色无味,泡水三天才释放毒素。”
孙小虎咽了口唾沫:“那谁在种这玩意儿?镇上没人种这种怪草啊。”
“不一定在镇上。”顾清疏忽然说,“我昨夜晾药时,看见北墙外沟里有片湿泥地,长着些奇怪的叶子,当时以为是野草,没在意。”
霍安眼睛一亮:“带路。”
三人直奔北墙。那是一处废弃的排水沟,平日积着雨水,长满杂草。顾清疏拨开藤蔓,露出底下一片半尺高的绿叶,叶片呈扇形,叶脉泛紫,正是鬼面蕨。
“就这儿。”她蹲下,“土是新翻的,还有脚印。”
孙小虎凑近一看:“这印子……像女人的!鞋尖翘,步子小!”
“不一定是女人。”霍安仔细看,“可能是刻意伪装。你看这里——”他指着脚印边缘一处微凹,“有人穿了大鞋,踮着脚走,假装步子小。这是反侦察。”
顾清疏点头:“懂这套的,不是普通人。”
霍安从袖里摸出个小镊子,夹起一片叶子放进瓷瓶。“带回药房,我要拆了它。”
回到医馆,霍安把鬼面蕨摊在桌上,用银针一片片分开,又从柜子里取出放大镜——那是他用碎琉璃和铜框自己磨的。他趴在桌前,一寸寸查看叶脉结构。
“有意思。”他忽然说,“这叶子被人动过手术。”
“手术?”孙小虎瞪眼,“叶子还能做手术?”
“人为嫁接。”霍安指着叶根一处疤痕,“这里是两种植物拼接的痕迹。上半截是普通蕨,下半截是毒蕨。嫁接得很巧,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顾清疏接过叶子,用指甲轻轻刮了刮接口处的胶状物。“是蜂蜡混合树胶。用来封住伤口,防止汁液流失。手法很熟,应该是经常干这活的人。”
“那不就是药人谷的人?”孙小虎脱口而出。
“不一定。”霍安摇头,“药人谷的人用活人试药,不屑于搞这种偷偷摸摸的小动作。这更像是……某个懂药又不敢露面的人,在替别人做事。”
“会不会是上次那个货郎?”孙小虎想起什么,“他担子上有块布,背面就有符号,跟咱们在破庙找到的一样!”
霍安一拍桌子:“对!那块布呢?”
“在我枕头底下压着!”孙小虎跳起来就往厢房跑,一会儿抱着块灰布回来,“喏,就这!”
霍安展开布,果然在角落看到一个暗红色符号:一圈扭曲的藤蔓,中间是个眼睛形状的图案。他把布和鬼面蕨放在一起对比,忽然发现——藤蔓的纹路,和鬼面蕨的叶脉,完全一致!
“这不是标记。”霍安声音低下来,“是图谱。这藤蔓,就是鬼面蕨的母株图案。他们在用图谱培育毒草。”
顾清疏脸色变了:“也就是说,有人在系统性地扩散这种毒?目标不止我们这口井?”
“恐怕是。”霍安把布收好,“得查源头。这毒草需要特定湿度和土壤,不可能到处乱长。能种的地方,屈指可数。”
“北岭断崖背阴处有片湿地。”顾清疏说,“我采药时见过类似环境。”
“还有善堂后院。”霍安忽然想起,“上周我去送驱寒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