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不怕,底下人才敢跟。”
正说着,顾清疏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张新写的药方。“我刚重算了剂量,按边关现有药材调整了替代方案。比如没有雪心兰的地方,可用野百合根代;无紫菀,可用款冬花。”
“考虑周到。”霍安接过看了看,“你干脆也写封信,让他们知道你是幕后高参。”
“我不需要名声。”她淡淡道,“但我需要他们活下来。这批药要是失败了,下一个遭殃的就是咱们这儿。”
霍安点头。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瘟疫不会止于边关,一旦失控,顺着商路南下,小镇迟早沦陷。
午后,第二批信使抵达——这次是两名老兵,赶着一辆牛车。车上堆着麻袋,打开一看,全是黄芪、党参、甘草等主料,另有数十斤艾绒和粗棉布。
“萧将军交代的,”其中一人说,“药您给方子,材料我们出。布给您留了三百尺,说照您画的图,够做三百个口罩。”
霍安检查了布料,点头:“够了。告诉将军,下次多带点石灰,撒在营房四周能防霉。”
“石灰?”老兵挠头,“那玩意儿腌咸蛋用的吧?”
“也能杀菌。”霍安认真道,“回去烧热水时撒一把,效果翻倍。”
老兵将信将疑地记下。
傍晚时分,最后一批药品封装完成。总计三百份“清肺救急丹”,二百份防瘴丸,五十斤驱虫粉,另有十册手抄版《防疫须知》,图文并茂,连不识字的兵都能看懂图画操作。
霍安亲自押车送到镇外驿站。驿站长早已备好三匹快马,见他到来,连忙迎上:“霍大夫,加急件已安排妥当,三班轮换,日夜兼程,七日内必达边关主营!”
“不止一份。”霍安指着身后牛车,“所有药品分三批走,路线不同,以防万一。”
“明白!”驿站长肃然,“我们走东线翻鹰嘴崖,避开近来不太平的黑松林。”
“黑松林怎么了?”霍安问。
“听说有群黑衣人出没,专劫运药的车队。”驿站长压低声音,“前天一支商队路过,车上拉的全是药材,结果人货全失,只找到一辆烧焦的车架子。”
霍安眼神一冷。这不是巧合。有人不想让药送到边关。
他转身对顾清疏说:“你今晚守家,我得走一趟。”
“你要去边关?”她皱眉。
“不。”霍安摇头,“我去黑松林看看,到底是谁在拦路。”
“你腿还没好利索。”她盯着他。
“所以我带孙小虎。”霍安拍拍徒弟肩膀,“他轻,跑得快,还能当诱饵。”
“我才不当诱饵!”孙小虎跳起来。
“你上次偷吃毒蘑菇,不也是诱饵?”霍安笑,“这次至少没毒。”
孙小虎嘟囔着不说话了。
顾清疏看着他们,忽然从药囊里取出一个小瓶,递给霍安:“这是我新配的‘避秽油’,涂在鼻下能防邪气入体。还有这个——”她又递出一枚铜哨,“遇险就吹,声音能传三里。”
霍安接过,塞进怀里:“谢了。等我回来,请你吃烤兔肉。”
“谁稀罕。”她转身就走,脚步却比平时慢了些。
夜里二更,霍安带着孙小虎悄悄出发。两人骑着马,绕过主道,走荒野小径直奔黑松林。月光被云遮住,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孙小虎紧紧贴着师父,小声问:“师父,咱们真能找到他们?”
“找不到也要找。”霍安勒马停下,“药送不到前线,死的不只是兵,还有信任。一旦将士觉得朝廷不管他们死活,边关就不攻自破。”
孙小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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