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才没倒!”孙小虎急了,“那是……喂村口那只瘸腿猫!”
“那你下次喂猫,别把自己也吃得走不动路。”霍安摆手,“走了。”
北岭离镇上约莫十里,山路蜿蜒,越往上走,植被越稀。到了半山腰,风就开始横着吹,卷着砂砾打人脸,连眼睛都睁不开。
霍安裹紧外袍,回头看了一眼顾清疏。她走在后面两步远,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却一步没停,脚步稳得像踩在平地上。
“你常来这儿?”他问。
“采药。”她简短回答。
“一个人?”
“以前是。”
“现在呢?”
“现在多了一个爱说话的男人。”她瞥他一眼,“吵得我头疼。”
“我这是帮你驱寒。”霍安搓了搓脸,“山上风大,光走路容易冻僵舌头,得多说话活络气血。你看你,嘴唇都发白了。”
“我不冷。”她嘴硬。
“你不冷,你耳尖都红了。”霍安笑,“再说,你要是真不怕冷,为啥把手揣袖子里?”
她猛地低头,果然看见自己双手不知何时已缩进宽大袖中,顿时有些窘,立刻抽出,假装整理药囊。
“少管我。”她低声说。
“我不是管你。”霍安正色,“我是怕你感冒了,回头赖我药没备好。”
她瞪他一眼,加快脚步走到前头。
再往上走,山路几乎没了,只能靠攀爬。岩壁陡峭,长着稀疏的苔藓和几株顽强的“断肠草”。霍安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幸好一把抓住突出的石棱。
“你行不行?”顾清疏回头,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行。”霍安喘了口气,“就是这鞋底太滑,下次得换双钉靴。”
“你要是提前看天气,就不会穿布鞋上山。”她递过一根藤条,“拉住。”
霍安接过,借力爬上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还挺会照顾人。”
“我不是照顾你。”她收回手,“我是怕你摔死了,没人帮我试药。”
“又是这句话。”霍安摇头,“你这张嘴,比你手里的针还毒。”
“你不也一样。”她冷笑,“嘴上说请我吃饭,其实是想白嫖我的辨毒本事。”
“这叫资源整合。”霍安理直气壮,“再说,我也没白嫖。你住西厢,我管饭,还给你配护心丸。你给我当助手,帮我验药辨毒。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那你昨儿粥里加安神散,怎么说?”
“那是助眠。”霍安摊手,“你自己写的标签,‘夜不能寐者慎用’,我正好失眠,合情合理。”
“你根本没失眠。”
“我精神紧张。”他一本正经,“梦见你拿针扎我,吓得我半夜坐起来。”
她嗤了一声,没接话,但嘴角微微翘了翘,又迅速压下去。
再走一程,终于到了北岭断崖。
所谓断崖,是一处近乎垂直的岩壁,高约十余丈,底部堆满碎石。崖面寸草不生,只在几道裂缝里冒出些零星植物。风从谷底往上灌,吹得人站都站不稳。
顾清疏走到崖边,指了指下方一道浅凹:“那里,长着一株‘雪心兰’,三年开一次花,今日正是花期。”
霍安眯眼望去,只见石缝中果然有一株通体雪白的兰花,花瓣薄如蝉翼,在风中微微颤抖,像随时会被撕碎。
“你要我去摘?”
“你能摘,就算你有本事。”她看着他,“摘不到,就回去。”
“条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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