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忽然笑了:“大人说得对。这点银子,是该干点大事。”
县令满意点头:“本官已命工房绘图,三日之内便可动工。原址扩建,前厅问诊,后院配药,再给你修个煎药房,雇两个杂役听用。”
“不用雇人。”霍安摇头,“我有徒弟。”
“哦?”县令看向孙小虎,“就是这小子?”
孙小虎挺胸:“我啥都能干!扫地、抓药、尝毒、守夜,连火盆都会烧!”
“行,算你一个。”霍安笑,“再加个厨房,我这徒弟饿得快,一天不吃三顿就要反。”
孙小虎嘿嘿直乐。
县令也笑出声:“好!那就这么定了!新医馆三月内建成,名字你定。”
霍安想了想,随口道:“就叫‘安和堂’吧。”
“安和?”县令念了一遍,“平安和顺,不错。不过……”他忽然眨眨眼,“你不打算挂‘御赐’二字?县令夫人可是提过,太后赏的匾还没送来。”
“那是将来的事。”霍安淡淡道,“现在,咱们先盖房子。”
县令拍拍他肩膀:“有志气。”
银子抬进了庙,差役留下图纸便走了。百姓们围着箱子指指点点,孙小虎绕着图纸来回跑,嘴里念叨:“前厅、后院、厨房、药房……哎师父,能不能再加个小屋,专门藏我捡的药种子?”
“不能。”霍安把图纸摊在供桌上,用茶碗压住四角,“但可以给你腾个抽屉。”
“抽屉也行!”孙小虎乐呵呵地趴上来,“师父你看,这屋子这么大,以后病人多了咋办?要不咱再修个候诊的廊子?”
“先别想那么远。”霍安指着图纸一角,“先把地基打好。这墙得重砌,梁得换,屋顶得翻,光这些就得耗掉六十两。”
“那剩下二十两呢?”
“买药。”霍安说,“趁冬末春初,采买一批陈药,再囤些常用散剂。你不是说能尝出毒性吗?以后进货,你第一个试。”
孙小虎顿时坐直:“真的?我成验收的了?”
“嗯。”霍安点头,“不过不准偷吃。”
“我哪次偷吃了?”孙小虎委屈,“那次只是不小心嚼了半片……”
“你还敢提?”霍安瞥他,“三天拉了八回,差点把药渣当饭吃。”
孙小虎缩脖子不吭声了。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喧哗。一个老汉拄着拐杖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村民。
“霍大夫!”老汉嗓门洪亮,“我们商量好了!你盖医馆,我们出力!”
“对!出力!”众人附和。
“我家有木料!”
“我会砌墙!”
“我儿子能扛梁!”
霍安一愣:“这……不合适吧?”
“有啥不合适的!”老汉一跺拐杖,“你救了李伯,救了王婆,昨儿还救了我家孙子!全镇谁家没受过你恩惠?盖个房子,咱们还能让你掏光银子?”
“就是!”另一个汉子道,“你要是不让我们干,我们可要去县衙告状了——说你瞧不起咱们!”
霍安看着一张张朴实的脸,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他低头喝了口冷茶,掩饰过去,然后笑道:“行,那你们负责搬砖运土。工钱照给,管饭。”
“谁要你工钱!”老汉嚷嚷,“饭就行!再来碗你那清毒汤,天天喝都愿意!”
孙小虎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师父,咱以后天天熬汤,是不是就能养活全镇人?”
“你想得美。”霍安敲他脑门,“汤是药,不是粥。再说了,你以为药材不要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