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沈薇薇发了张手捧奶茶的照片,配文:“想念高中校门口那家了。”
半小时后,林澈就出了门,说突然想喝奶茶。一个小时后,他带回来两杯,一杯给我,一杯自己喝。
我喝着那杯全糖的奶茶——我明明告诉过他很多次,我只喝三分糖——突然问:“这奶茶是哪家的?”
他愣了一下:“就楼下那家。”
可我知道,楼下那家奶茶店,根本不做这种包装。
奶茶杯的标签上,印着一家离我们住处十公里外的店名,那家店旁边,就是沈薇薇的高中。
我没有拆穿他。我只是把那杯甜得发腻的奶茶喝完了,然后半夜胃疼得直冒冷汗。
林澈送我去医院,路上一直握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那一刻,我几乎要相信他是爱我的。
急诊室里,医生问我吃了什么,林澈抢着回答:“可能是晚上吃的火锅太辣了。”
他不知道,或者假装不知道,是因为那杯奶茶。
从医院回来后,他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煮粥、喂药、量体温。那三天,他请了假在家陪我,手机就放在床头,屏幕朝下。
第四天早上,沈薇薇发了一条朋友圈:“感冒了好难受,想念有人送药的日子。”
五分钟后,林澈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表情明显紧张起来,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我隐约听到他说:“嗯……严重吗?……好,我现在过去。”
他回来时,眼神躲闪:“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去一趟。”
“去吧。”我笑着说,“我已经好多了。”
他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这个动作他以前很少做。然后匆匆出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我的笑容垮了下来。我慢慢走到窗边,看到他小跑着出了小区,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往城西的方向去——沈薇薇住在城西。
那天晚上,他十一点多才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药味和一丝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公司的事处理好了?”我问。
“嗯。”他避开我的眼睛,“你吃药了吗?”
“吃了。”
对话到此为止。我们像两个蹩脚的演员,在台上念着不属于自己的台词。
这样的时刻,在我们两年的感情里,数不胜数。
每一次,我都选择了沉默。因为我害怕一旦说破,就连这样虚假的温暖都没有了。
朋友都说我在这段感情里太卑微。可他们不知道,卑微不是因为爱得深,而是因为清楚地知道,对方随时可能离开。
和林澈在一起,我像在走钢丝,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摔得粉身碎骨。
现在,钢丝终于断了。我摔了下来,奇怪的是,并没有想象中的痛彻心扉。
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
我终于不用再每天检查他的手机有没有屏幕朝下;不用再数他给沈薇薇的朋友圈点了多少赞;不用再假装不知道他谎称加班其实是去见她;不用再喝全糖的奶茶,不用再假装喜欢他其实心不在焉时挑的礼物。
我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行李箱不大,只装得下我带来的衣物和一些日用品。这个家里,属于我的东西原来这么少。
收拾到书桌时,我看到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星星的形状。盒子里有张小卡片,上面是林澈的字迹:“给最亮的星。”
日期是一个月前,我的生日。
生日那天,他送我的是一条手链,很漂亮,但不是星星项链。
我把项链放回盒子,连同那张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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