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胡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看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他抽了口烟，慢悠悠地说道：

    “有修为在身，是好事，也是坏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新兵，意有所指，

    “要知道，你们这些人，上了战场，那就是填坑的料。运气好点，撞不上硬仗，或许能活个把月。

    运气不好……嘿，现在天天在打，明天就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炼皮境在军阵面前，跟普通壮汉差不了太多，多挨两刀的事。”

    这话说得直白而残酷，像一把冰锥，扎进每个新兵心里，有几个脸色瞬间变得更白了。

    秦城心思急转。

    这胡老话里有话，似乎是在提点。

    他想起之前递银子时对方的反应，以及那矮胖军官的附耳低语。

    机会！

    他没有犹豫，动作极其隐蔽地伸手入怀，摸索出大约三两左右的碎银——这几乎是他身上剩下银钱的大半了。

    他借着抱拳行礼的动作，手掌微微摊开，让那点银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恰好落入胡老的视线范围，同时低声道：

    “晚辈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这点心意，是在下身上仅有的积蓄了，还请前辈……指点一条明路。”

    胡老的目光在那点银光上停留了一瞬，昏黄的老眼里飞快地掠过一丝赞赏。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仿佛只是随意地拍了拍秦城的胳膊，那三两碎银便如同变戏法般，悄无声息地落入了他的袖袋之中。

    “杀过人吗？”胡老收回手，继续抽着烟，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语气平淡地问道。

    秦城点头，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杀过。以前跑过镖，遇上过劫道的土匪，生死相搏，不得已杀过几个。”

    “嗯。”胡老又点了点头，这次语气似乎更满意了些，“等着吧。”

    说完这三个字，他便不再看秦城，背着手，走到一边，开始清点人数，准备分配。

    秦城恭敬地拱手退后一步，没有再追问。

    对方收了钱，也问了关键问题，说了等着吧，那意思就很明白了——会有相对合适的安排。

    再多问，反而显得不懂事，惹人厌烦。

    很快，胡老点完了名册。

    远处走来几个穿着边军普通士兵服、神态各异的军士。

    胡老挨个指着新兵，对那几名军士一一分配：

    “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去前锋营丙字队报到！”

    “你们两个，去辎重营喂马！”

    “你们几个，去西边箭楼守夜！”

    ……

    被点到名字的新兵，有的面如死灰，有的稍露庆幸如去喂马或守夜的，虽然累，但至少暂时不用直面战场，看来也是使了银子的，在相应军士的带领下，默默离开。

    最后，胡老的目光落在了秦城身上。

    他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对着旁边一个一直没被点到、身材瘦高、眼神里带着点精明和惫懒的士兵招了招手，然后对秦城道：

    “你，跟着他去。好好干，别给老子丢人。”

    “是！多谢前辈！”秦城心中一定，再次抱拳。

    那瘦高个士兵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秦城一眼，咧了咧嘴，也没多话，转身就走：“跟我来。”

    秦城连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片临时新兵营地，朝着军营更深处、灯火相对稀疏些的区域走去。

    走了片刻，瘦高个士兵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好奇和试探：“喂，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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