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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隐去了自己差点暴露的细节,重点描述了对话内容和两人的反应。
“嘭!”
沈心一拳砸在旁边的茶几上,坚硬的黄花梨木桌面竟被砸得发出一声闷响,微微震颤。
他脸色铁青,眼中喷薄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种被愚弄的耻辱感。
“狗东西!”沈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原来是内卫!好一个内卫!陛下真是好手段啊!把将军当年埋下的后手,交到一个内卫头子手里掌控!
难怪……难怪我们像瞎子聋子一样!要不是那伙劫走质子的神秘人行事诡异,打乱了他们的部署,加上你机缘巧合撞破,我们到现在恐怕还蒙在鼓里,只能干等着质子被杀、两国开战、将军承受丧子之痛的消息传来!”
他胸膛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林郎也是脸色惨白,拳头紧握,伤口似乎都因为激动而隐隐作痛。
良久,沈心强行压下怒火,但眉头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仿佛能拧出水来。
他看向秦城,眼神极其复杂,有欣赏,有后怕。
“秦城,”沈心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不瞒你说,在你说出这些之前,我甚至……考虑过要不要让你活着离开这个房间。”
秦城背脊微微一凉,但面色不变。
他知道沈心说的是实话,自己知道的太多了。
沈心继续道,语气郑重:“但就凭你刚才这番话,对我宇文家,对宇文将军,便是天大的功劳!
你让我们知道了对手是谁,知道了这背后站着的是谁!‘内卫’出手,只意味着一件事——这一切,都是宫里那位陛下的手笔!他终究……还是容不下宇文家了。”
他长长叹了口气,那一瞬间,秦城觉得这位锻骨境巅峰、一向沉稳如山的镖局总镖头,仿佛苍老了十岁,挺拔的脊背都微微佝偻了些。
但很快,那丝颓唐又被一种更深的决绝取代。
沈心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追问道:“秦城,你刚才说,林永忠见那黑衣人时,似乎抬了抬胳膊?”
秦城点头:“是,背对着我,看不清具体,但像是展示了什么东西。”
沈心冷笑一声:“那是内卫确认身份的一种方式。每个内卫成员,身上某处都刺有特殊的‘血梅’印记,以秘法绘制,难以仿冒。抬手展示特定部位,便在展示身份。”
他沉吟着,“幸好,世子当时在镖车上留下了独门印记,追踪未断。
听你所言,世子并未将追踪之事告知林永忠,只是让他回去联系我查内鬼……
看来,世子对这位县令大人,也并非全无保留,恐怕已起了疑心。”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快速敲击着,语速加快:“现在麻烦了。世子凭借印记,可能找到了质子的大致方位。
但林永忠是内卫,他昨夜与同伙联系后,必然也会动用内卫的力量疯狂搜寻。
这意味着,皇帝也很快会知道质子可能被谁控制、藏在何处。而皇帝要的,是质子死!
那伙劫走质子的神秘人,按世子推断很可能是大新的人,他们或许也想控制质子,但局势若发展到皇帝的内卫与世子、甚至可能与大新的人碰撞抢夺的地步……
质子必成众矢之的,生死只在顷刻!”
沈心猛地站起身,在屋内踱了两步,看向秦城,眼神灼灼:
“秦城,你现在立刻带上林郎,去找宇文世子!直接向他禀明一切,告诉他林永忠是内卫,不可信任!
我们必须抢在内卫大规模行动、或者那伙神秘人转移质子之前,和世子联手,把质子救出来!时间不多了!”
林郎也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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