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就是满了!”
王春花声音拔高,打断他,“这铺子姓王,不姓秦!有些事,你最好记清楚!”
秦大河的脸更红了,没有说话,只剩粗重的喘息。
他握着拳头,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秦城往前一步,挡在父亲身前,对着秦大河微微躬身:
“二叔,没事。谢谢您为我的事操心。
不管成不成,侄儿都领您这份情。身份的事,我自己再想办法。”
他说完,轻轻拉了拉父亲的胳膊:“爹,咱们走吧。”
秦大山像是失了魂,被秦城拉着,踉跄转身。
反应过来的二叔眼看秦城和秦大山已经走到了门口,连忙追了出去。
“阿城!等等!”秦大河忽然喊了一声,追到门口。
秦城回头。
秦大河从怀里掏出个旧布包,塞进秦城手里。
布包沉甸甸的。
“是叔没用。”秦大河声音发涩,眼睛不敢看秦城。
“这点钱,是我这些年偷偷攒的。
不多,你拿着,去给自己谋个别的生路。”
秦城捏着布包,触手是硬的,应该是碎银和铜钱。
他看着二叔通红的眼圈,喉头也哽了一下。
他没推辞,郑重地又行了一礼:
“二叔,您的恩,侄儿记下了。日后若有机会,一定报答。”
秦大山也回过神,没有拒绝弟弟的好意,儿子还有十天不到就要一辈子成为矿奴,现在不是推脱的时候,连连道谢:
“大河,真是为难你了,添麻烦了。”
秦大河摆摆手,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叹了口气,转身走回铺子,背影有些佝偻。
秦城拉着父亲,快步离开。
刚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铺子里传来隐隐的争吵声。
“我给我侄儿谋个生路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这样!”是二叔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接着是王春花尖厉的嗓门:
“我平时让你去河沟村看看他们父子,已经够给你脸了!
现在你还要拿我们王家的产业,去贴补你那个贱籍的侄儿?
我告诉你,没门!”
“他是我亲侄儿!”
“你叫王大河!不叫秦大河!你给我搞清楚!”
后面的话,秦城没再听。
他走得更快了些。
现在冲进去没用。
没实力,说什么都是屁。
这口气,得先咽下去。
以后有机会了,再给二叔把面子挣回来,他握紧了手里的布包。
父亲一直沉默着,低着头,只看脚下的路。
秦城知道他在想什么,父亲觉得自己没用,是贱籍,连累儿子,走到哪都被人瞧不起,还连累亲兄弟被骂。
走到街边,秦城停下,打开布包。
里面是几块大小不一的碎银,还有一吊铜钱。
估摸着有三四两的样子。
对二叔一个入赘的铁匠学徒来说,这恐怕真是他全部私房了。
他把布包收好,看向父亲:“爹,回去吧。”
秦大山抬起头,声音哑得厉害:“城儿是爹对不住你……”
“没有的事。”秦城打断他,语气平静,“路还长。咱回家。”
秦大山此时心里还是放不下,三四两银子也不够啊。
还要为儿子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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