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捕快道：“我认识。这几个，都是锻骨境的武者。”

    两个小捕快听了，倒吸一口凉气。

    锻骨境！

    他们俩才是炼皮境，连锻骨境的门槛都没摸到。

    锻骨境的武者，在他们眼里，那就是天一样的存在。

    平时见了，都得点头哈腰，毕恭毕敬。

    可现在，五个锻骨境的武者，就这么死了。死在这个院子里，死得干干净净。

    老捕快继续道：“这几个，可不是一般人。他们是山阳县杀手组织的人，背后还有势力保护。平时在这山阳县，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没人敢惹。可你们看——”

    他指着那些尸体的伤口，道：“他们的伤口，非常规整。一刀毙命，干净利落。能杀他们的人，得多厉害？”

    两个小捕快看着那些伤口，心里一阵发寒。

    那些伤口都在胸口，拳头大小，深深地凹进去。一看就是被人一拳打死的。能把锻骨境的武者一拳打死，那得是多强的实力？

    老捕快道：“这种人，别说是现在逃走了，就算是站在我面前，我也会当做没看见。”

    他顿了顿，又道：“咱们一个月才挣多少钱？二两银子。玩什么命啊？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两个小捕快听了，都沉默了。

    他们心里其实也怕。刚才说要追，那是脑子一热，没多想。现在听老捕快这么一说，他们才反应过来。

    追？追什么追？那种高手，就算是追上了，也是送死。

    人家一拳能打死锻骨境，打死他们两个炼皮境，那还不是跟捏死两只蚂蚁一样？

    年轻小捕快道：“老大，那咱们……就这么不管了？”

    老捕快道：“管？怎么管？这种高手，只要是想逃，怎么可能是咱们这种实力的能追上的？追上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叹了口气，道：“把尸体收好，明天上报就行。上面问起来，就说咱们到的时候，人已经跑了。其他的，一概不知。”

    两个小捕快点点头，道：“明白了。”

    他们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刚才还担心老捕快非要追，现在听他这么一说，算是放心了。

    追是不可能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追的。这种高手，躲还来不及呢，谁还敢往上凑？

    他们开始收拾尸体。把尸体一具一具抬到板车上，用草席盖好。那些尸体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他们也不敢多看，赶紧把草席盖上。

    老捕快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忙活。

    他心里其实也在想，这杀人的，到底是什么人？

    能一口气杀五个锻骨境，这实力，至少也是明武境吧？

    明武境的强者，怎么会来山阳县这种小地方？他杀这几个人，是为了什么？

    他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

    他知道，这种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知道多了，反而危险。这世上，有些事是不能问的，有些人是不能惹的。

    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明天上报的时候，就说发现尸体，不知道是谁杀的。至于上面怎么查，那是上面的事。跟他没关系。

    他看着那些尸体，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几个杀手，平时在这山阳县多威风啊。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谁见了都躲着走。

    可今天，他们就这么死了。死在这个破院子里，死得悄无声息。连谁杀的都不知道。

    这世道，真是说不准。

    他摇摇头，不再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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