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喝茶，一边观察。

    柳条巷不深，也就几十步。

    两边是几座小院子，门都关着。走到最里面，有一座院子，比其他的都大一些，门也新一些。

    门上挂着两个红灯笼，虽然天还没亮透，但灯笼还在亮着，透出昏黄的光。

    那就是刘查理的院子。

    秦城盯着那院子看了好一会儿。

    院墙挺高，有一人多高。墙头上插着一些碎瓦片，防止人翻墙。

    门是木头的，很厚实，从外面看不见里面。门上没有门环，只有一个门栓，从里面闩着。

    他喝完一碗茶，又坐了一会儿。等到天彻底亮了，街上的人多起来，他才起身离开。

    他没有直接走，而是在周围转了一圈。他记住了每一条小路，每一个拐角，每一户人家。他把这些都记在脑子里，回去画在纸上。

    第二天，周四，他又来了。

    这次他是下午来的。太阳很大，晒得人头晕。街上的人不多，都躲在阴凉处。秦城换了一身衣服，打扮成一个货郎，挑着一副担子，在街上慢慢走。

    他一边走一边吆喝：“针线——胭脂——头绳——”

    他的吆喝声有气无力的，听着就像个没本事的货郎。偶尔有人来买东西，他就停下来，敷衍几句，然后继续走。

    他走到柳条巷口，往里看了一眼。巷子里没人，但院子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那是刘查理的马车，很气派，两匹白马拉着。马车夫坐在车辕上，打着瞌睡。

    秦城没有进去，只是在巷口停留了一会儿。他看见那个小丫头从院子里出来，提着一个竹篮子，往集市的方向走去。

    那是去买菜的。他记下了她出来的时间，记下了她走的方向。

    他又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巷子里偶尔会有陌生面孔出现。那些人穿着便装，但走路的样子，一看就是练过的。他们蹲在巷口，蹲在杂货铺门口，蹲在茶摊上，眼睛四处看。那是刘查理的护卫，在盯着周围。

    秦城数了数，大概有四个。两个在巷口，两个在周围转悠。他们轮换着，一刻都不停。

    他心里冷笑。刘查理确实谨慎了。这些护卫，以前可能没有，现在有了。这说明他怕了。

    但他不怕。

    他观察了两天，把一切都记在心里。

    院子的方位：坐北朝南，大门朝巷子开。

    院墙高度：一丈二左右，普通人翻不过去，但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周围环境：左边是杂货铺，右边是民居，后面是一条小路，通往另一条街。

    进出的人：那个小丫头每天出来两次，早上买菜，下午买东西。护卫的人数：四个，轮班值守。

    换班的时间：大概是午时和酉时。

    他还发现了一个细节：那些护卫虽然警惕，但他们的注意力主要放在巷口，对后面的小路不怎么关注。他们可能觉得，没人会从后面翻墙。

    这个细节，可以用。

    他把这些都记在心里，回去之后，又画了一张更详细的图。图上标明了院子的位置，护卫的位置，小路的走向，以及他计划中的路线。

    然后他开始思考，怎么动手。

    刘查理周五下午会来。他一般申时到，酉时走。那时候天色还亮，但护卫已经换过班了，警惕性可能没那么高。他可以提前埋伏在院子里，等刘查理来了再动手。

    但院子里有小丫头，还有那个姨太太。她们会碍事。得先解决她们。

    他想了想，决定这样办：先翻墙进去，制住小丫头和姨太太。然后躲在屋里，等刘查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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