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5章 确是喜脉(2/2)
别说江淮不会饶她,就连定国公夫妇和老夫人,也绝不会轻饶。
谢容澜死死盯着元芷,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终,她猛地一甩衣袖,发出一声极重的冷哼。
“好,好得很……”
她咬牙切齿。
“我们走!”
一声令下,谢容澜转身就走,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再留给元芷。
身后的侍女仆妇与那大夫也如蒙大赦,连忙跟上,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灰头土脸而去。
院门被狠狠甩上。
直到杂乱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消失在夜色深处,元芷紧绷的身子,才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缓缓软了下去。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身后的软榻上,浑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
元芷缓缓抬起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不对,仔细想想根本不可能。
别说她已经喝了避子汤,这两个月来,她频频受伤,若有孕,也根本保不住。
难不成有人在帮她?
可是是谁呢?
江淮……不可能,他方才知晓。
夜色渐深,屋内只留一盏烛火,昏黄光晕漫过床幔,将一切都揉得柔软安静。
元芷白日里受了惊吓,心神耗损极重,此刻睡得极沉,长长的睫毛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似是连睡梦里都不得安稳。
不知过了几更,院门外传来极轻极轻的脚步声,停在廊下,片刻后,房门被人无声推开。
江淮一身常服,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榻上之人。
他屏退了左右,独自走近,借着微弱灯火,垂眸静静望着她沉睡的容颜。
白日里她在谢容澜面前那般镇定从容,此刻卸去所有防备,倒像只倦极的小兽,脆弱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在床边立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侧身坐下,指尖几欲触碰她的鬓发,又轻轻收回。
许是他气息太过熟悉,又或许是女子天生的警觉,元芷睫毛轻轻一颤,猛地睁开眼。
一瞬间的茫然过后,眼底迅速掠起警惕,她几乎是本能地要坐起身,手腕却先一步被人轻轻扣住。
“是我。”
江淮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一缕暖烟,瞬间抚平她浑身的紧绷。
元芷怔怔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轮廓,呼吸一滞。
江淮见她惊醒,也不遮掩,顺势便在床内侧躺下,长臂一伸,轻轻将人揽进怀里。
动作自然又熟稔,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却又极尽温柔,生怕碰碎了她一般。
元芷身子微僵,片刻后,还是缓缓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
她靠在他胸膛,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
“醒了?”江淮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吵醒你了?”
元芷轻轻摇头,声音还有刚睡醒的沙哑:“殿下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放心不下。”他直言不讳,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像在安抚,“白日里,谢容澜去找你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
他什么都知道。
元芷心头微紧,却也不意外。
这府里到处都是他的眼睛,发生半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轻得像羽毛:“嗯。”
“吓着了?”他捧起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