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沅来到澄心堂的时候,还是那副温顺模样。
请完安,她没走,继续等待着机会。
萧屹看了她一眼,随手把一份批阅好的奏折递给她,让她放到旁边的书架上。
她伸手去接,就在传递的时候,不知谁的手偏了半寸,两人的手轻轻擦了一下——
手碰到的瞬间,楚沅的心跳差点跳出心窝子。
演过头了!
这完全不在计划之内!
真慌让她连忙缩回手,那份奏折差点脱手而飞。
她脑中一片空白,只能凭本能去捞。
手忙脚乱间总算接住,抱在怀里,脸上跟着飞起一片红晕,一半是羞,一半是后怕。
楚沅头垂得低低的:“阿沅失仪。”
萧屹的手僵在半空,还保持那个递出的姿势。
方才那一下触碰,微凉,又柔软。
他看着她那连脖颈都泛红的羞怯模样,到嘴边的那句“毛手毛脚”的训斥,又堵在了喉咙里。
“无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放好吧。”
楚沅抱着奏折,同手同脚的走到书架前放好。
又退回原位,全程不敢抬头。
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被那一瞬间接触,还有他那晦暗不明的眼神吓到了。
萧屹拿起笔,半晌没落下一个字。
她还是个孩子,不经吓。
自己方才......是不是看的太久了?
第三天,她要提一提旧事,看看他会做出什么反应?
楚沅这天很安静,整个人看起来有点蔫蔫的。
萧屹问话,她答的也慢,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窗外。
“心里有事?”他放下笔,终究是问了出来。
楚沅回过神,收回视线,嘴唇动了动,又摇摇头:“没,没什么。”
这幅样子,看在萧屹眼里,比直接掉眼泪更让人心烦意乱。
他眉头蹙了蹙:“说。”
楚沅手里的帕子被她绞了绞。
她犹豫着,才用听不见的声音说:“昨夜,梦见南越宫里那株海棠树了,开的很好。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说完,她飞快的瞥了一眼那人,又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海棠......”萧屹重复着这两个字。
眼前忽然闪过那天她荒芜的眼神。
所以,那不止是一件旧物,还是会入梦的乡魂?
萧屹看着她这幅模样,心里一时有些复杂,更多的是内疚。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
“梦而已。库里有上好的安神香,晚些让人给你送些过去。”
他给了一个解决方案。
只是那声音,比前几日更加缓和了些。
“谢王叔。”
她说着,已经在心里的小本子上,又记下了一笔。
第四天,她想问问关于自己未来的可能。
楚沅精神比前几日好了些。
今日萧屹案头上公文很多,她请安后,他便挥挥手让她退下。
楚沅转过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住。
她回过头,看着书案后的那个身影,问了一句:“王叔,您说......那株西府海棠,明年春天,还会再开花么?”
话音落下,书房变得很安静。
安静到,楚沅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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