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
凭什么他可以在众目睽睽下那样带走她,让她像一个被当场抓获的贼?
凭什么林夫人要为她下跪,薇薇要被她连累?
凭什么慈宁宫里的太后,要用一顶珠冠来告诉她,什么才是她“该有”的样子?
就因为她是他笼中的鸟,所以连震动一下翅膀,都成了需要被掐灭的错?
镜中的眼睛越来越亮,却不是有了神采,而是眼里有了水光。
她攥紧了拳,想把这些华丽的首饰都摔碎,想撕烂这身代表“嘉宁郡主”的华服,想对着那无处不在的阴影尖叫。
放我出去!
可是,她叫不出声。
她能对谁尖叫?
对这空荡荡的华琚院?
对窗外看不见的侍卫?
还是对……那个在马车里,问她为什么不戴玉簪的人?
一股无力感,漫过了方才的愤怒。
她松开手,低头看着自己这双被精心保养,却毫无选择权的手。
走?
这个字眼突然在脑海里,像光一样闪了一下。
可是能走去哪里?
南越回不去,天下之大,哪里不是另一个笼子?
更何况……她连这王府的高墙都翻不过。
这笼子,外面的人都羡慕,只有她自己知道,里面有多闷,多黑……
她不敢再想下去。
吹熄了灯,楚沅重新躺回黑暗里。
眼泪无声滑落,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找不到出口的委屈。
她恨这笼子。
也恨这珠冠。
她更恨的是,自己竟然像小满一样,开始习惯,并害怕起笼子外的风了。
......
子时过三刻,澄心堂内还亮着灯。
萧屹看着皇嫂送来的茶,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过了一会,他嗤笑了一声。
赵承守在门口,正和蚊子斗智斗勇。
但他耳朵一直支棱起来,听着里面的动静。
今天,王爷从宫中回来后,或者说接郡主回来后,再或者太后送茶之后,就有些不同。
说不上来哪里不同。
只觉得那气息……沉得让人心头发紧。
赵承被蚊子咬的动了动身体。
这一动,就想起傍晚去林府接人时的情形。
王爷连朝服都没换,亲自去,又那样干脆的带回。
他跟了王爷有十几年,深知“亲自”二字的分量,尤其对象还是华琚院那位。
这不是接,是一种更复杂,嗯,他不敢深想的态度。
书房内传来一声像是笔杆搁在砚台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半分。
随后,是漫长的寂静。
静得赵承以为王爷伏案小憩了,可里面分明没有熄灯,也没有唤人。
又过了一会儿,他听见椅子被拖动的声音,很沉,不是平日起身的利落。
接着,是脚步声,往窗边走去,然后“哐”一声。
窗户被推开了。
夜风灌进去的声音,连廊下的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王爷……在吹风?
这太不寻常。
王爷平常自律,这书房重地,门窗开合都有章法,从未有过这般……像是宣泄的举动。
赵承挥手拍飞几只嗡嗡作响的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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