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不像普通货品……”
“可曾查验过文书?”
“查了,有辽国南京留守司的关防,还有咱们大宋边关的验讫。”刘里正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副本,“老朽不放心,特意抄录了一份。”
赵机接过细看。文书显示,这批辽商的主事名叫“萧禄”,货物登记为“皮货二十箱、药材十箱、玉石五箱”,目的地是汴京。关防印章齐全,边关验讫日期是腊月廿八。
“腊月廿八……”赵机计算时间。从边境到黄榆关,快马一日可达。这批辽商腊月廿八过关,廿九抵黄榆关,时间吻合。
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们可在镇上接触过什么人?”赵机问。
赵掌柜回忆:“昨日午后,有个戴斗笠的男子来过,进了后院约半个时辰。那人走时,小的正好在门口,瞥见他左脸……好像有疤。”
刀疤脸!赵机精神一振:“可看清衣着相貌?”
“穿着灰色棉袍,中等身材,斗笠压得低,看不清脸。但走路姿势……有点跛。”
跛足?赵机记下这个细节。
这时,后院传来开门声。一个身着辽国服饰的中年男子走出来,面容方正,蓄着短须,正是辽商主事萧禄。他目光扫过大堂,看到赵机等人,微微一愣,随即拱手笑道:“诸位也是住店的?在下萧禄,辽国商人,有礼了。”
赵机起身还礼:“在下赵机,路经此地。”
“赵……”萧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可是真定府的赵转运?”
“正是。”
“哎呀,失敬失敬!”萧禄笑容更盛,“在下在南京时就听说过赵转运的大名,推行新政,整顿边贸,实乃能臣!没想到能在此偶遇,真是缘分!”
“萧先生过誉。”赵机不动声色,“萧先生往汴京送货,这一路可还顺利?”
“托两国和平的福,还算顺利。”萧禄道,“只是边境查验比以往严格些,耽搁了些时日。不过这也是为了规范贸易,在下理解。”
两人又寒暄几句,萧禄以“旅途劳累”为由,告辞回后院。
赵机目送他离开,心中疑虑更甚。这个萧禄言行得体,毫无破绽,但正是这份完美,反而透着不自然。
“赵转运,”刘里正低声道,“老朽总觉得这批辽商不对劲。他们车马沉重,但搬进后院时,伙计说箱子落地声发闷,不像皮货药材,倒像是……金属。”
“金属?”赵机眼神一凝。
“老朽也只是猜测。”刘里正犹豫道,“转运,黄榆关虽是小地方,但毕竟是边境。这些年宋辽和议,边贸兴旺,但也鱼龙混杂。有些事……老朽不便多言。”
赵机明白他的顾虑,不再追问,只道:“刘里正放心,赵某只是路过治伤,明日一早就走。”
正说着,李晚晴从楼上下来,神色稍缓:“张大夫说,孙三郎性命保住了,但需静养半月。另外两名轻伤者已处理妥当。”
“辛苦李医官。”赵机道,“你也去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李晚晴却摇头:“我不累。赵转运,方才我为伤员换药时,听到后院有异响。”
“什么异响?”
“像是……兵器碰撞的声音,很轻微,但瞒不过习武之人。”李晚晴压低声音,“虽然只有一瞬,但我确定没听错。”
赵机心中警铃大作。辽商携带兵器不稀奇,但需要隐藏,且在后院私下演练碰撞,就耐人寻味了。
“王都头,”他召来王猛,“今夜加强警戒,前院后院都要盯紧,但不要打草惊蛇。”
“末将领命!”
寅时末,赵机在客栈二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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