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轴暗格里发现了这个。”王猛摊开手掌,掌心是一小截竹管,两端封蜡。
赵机接过竹管,捏碎蜡封,里面是一卷纸。展开一看,纸上只有一行字:“前路有伏,勿过鬼见愁。——无名”
字迹潦草,像是仓促写就。
李晚晴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警告?”
“或是陷阱。”赵机仔细查看竹管,“这竹管藏得隐蔽,若不是全面检查,根本发现不了。送信之人不想让我们轻易发现,但又希望我们在过险道前发现。”
“为何如此矛盾?”
“因为送信之人可能处于监视中,无法直接示警。”赵机起身,“王都头,这辆车是谁负责检查的?”
“是队副刘三郎。”王猛道,“他是邢州本地人,熟悉山路,我特意让他检查车辆的。”
“叫他来。”
刘三郎是个二十出头的精瘦汉子,被叫来时一脸茫然。听闻竹管之事,他急道:“转运明鉴!小的检查时只看了车轮、车轴、车辕,根本没注意什么暗格!这车是邢州府衙提供的,小的接手时就是这样!”
“车是邢州府衙的?”赵机眼神一凝。
“是。昨日转运说要五辆马车,李知州就从府衙车马房调了五辆最好的。”王猛解释道,“因时间紧迫,末将没来得及细查,只验了马匹和基本车况。”
赵机走到第三辆车旁。这是一辆常见的厢式马车,榆木车身,铁皮包角,与另外四辆形制相同。他蹲下身,仔细查看车轴部位。果然,在右侧车轴与车身连接处,有一个隐蔽的夹层,外观看似装饰性铁皮,实则可以推开。
“这是官造马车的标准设计吗?”赵机问。
王猛摇头:“不是。官造马车为了便于检修,车轴处都是敞开的,不会做这种暗格。”
“那就是后来改装的。”赵机站起身,“送信之人知道这辆车的秘密,所以把警告藏在这里。他知道我们会检查车辆,但不一定能发现暗格。若发现了,就能避开埋伏;若没发现……”
“就会中伏。”李晚晴接话,“可送信之人是谁?为何要帮我们?”
“可能是张昌宗的敌人,也可能是石党内部的不同派系。”赵机将纸条收起,“还有一种可能——送信之人就是设伏者,想让我们改道,进入另一个陷阱。”
王猛急道:“那现在怎么办?‘鬼见愁’还过不过?”
赵机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山坳入口,观察前方地形。山路从这里开始变得更加陡峭,右侧是深不见底的山涧,左侧是近乎垂直的崖壁。前方约三里处,有一段明显的急弯,应该就是“鬼见愁”险道。
“王都头,派两个最机灵的斥候,轻装简从,攀崖壁绕到险道上方侦查。”赵机下令,“不要走山路,从侧面山林穿过去。看看有没有埋伏的迹象。”
“是!”王猛立即去安排。
李晚晴走到赵机身侧:“如果真有埋伏,我们改走鹰嘴峰?”
“鹰嘴峰更难。”赵机摇头,“而且,如果设伏者料定我们会改道,在鹰嘴峰可能也有布置。”
“那……”
“先看看情况。”赵机望着险道方向,“如果真有埋伏,我们反而有机会抓住活口,问出幕后主使。”
半个时辰后,两名斥候返回,浑身被荆棘划破,但带回重要情报。
“禀转运!”年长些的斥候气喘吁吁,“险道上方崖壁,确实有人!约二十人,藏在岩石后,还准备了滚石和圆木。小的们不敢靠近,但看清他们穿着黑衣,与昨日袭击的刺客装束相似!”
“果然。”赵机眼中寒光一闪,“能看到领头的吗?”
“有个头目模样的,脸上有道疤,从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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