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翟既知学堂重要,为何不先发制人,反而等七夕总攻?”寿王眼中闪着思索的光芒,“他若此刻突袭,或可挟持小王,迫朝廷就范。”
赵机心中一动。是啊,墨翟行事向来出奇制胜,为何按兵不动?
除非……他在等什么。
等援军?等内应?还是等某个时机?
“殿下提醒得是。”赵机郑重道,“今日起,学堂加倍戒备。殿下也请勿随意外出。”
“小王明白。”
回到开封府衙,已近午时。赵机刚坐下,赵安仁匆匆进来:“府尹,江南苏姑娘派人加急送信。”
拆开信,苏若芷的笔迹有些潦草,显是匆忙写就:
“赵君:妾身在江南查得,南洋商行三日前突然清空所有仓库,人员撤离。更蹊跷者,商行账册焚毁前,最后一笔交易是向琉球运送‘石脂水’五百桶。据老船工言,石脂水遇火即燃,水泼不灭。”
“妾身疑此物为火攻之用,数量如此之多,恐非寻常战事所需。另,江南各码头近日有陌生人出没,打听汴京水道深浅、桥梁位置。妾身已命人跟踪,有消息再报。君在汴京,务须当心火攻。若芷手书,七月初四。”
石脂水……石油!五百桶!赵机倒吸一口凉气。墨翟要用火攻汴京!
“立即传令!”赵机霍然起身,“全城排查,所有可能储油之处,全部清空!沿河房屋,拆除靠近水岸的部分!通知百姓,储备沙土、水缸,以防火灾!”
命令层层传达,汴京城顿时忙碌起来。衙役沿街敲锣,告知火攻危险;禁军挨家挨户检查,清除易燃物;民防队组织百姓挖土备沙,搬运水缸。
然而,汴京房屋多为木构,街道狭窄,一旦起火,极易蔓延。即便准备再充分,也难保万全。
未时,沈括派人来请。赵机赶往实验室,见沈括正对着一桶黑色粘稠液体沉思。
“赵府尹,此物便是石脂水。”沈括道,“下官试验过,遇火即燃,且漂浮水面,水泼不灭。若敌军以此攻水门,铁栅烧红,便失去作用。”
“可有克制之法?”
“唯有以沙土掩埋,或……以醋浇之。”沈括道,“醋可暂抑火势,但需大量。”
“立即采购全城食醋,分发各门!”赵机下令,“另,在城墙设醋缸,随时备用。”
安排完,赵机心中仍不安。石油火攻,在这个时代几乎是无法防御的大杀器。墨翟若真用此招,汴京危矣。
申时,吴元载派人来请。枢密院密室内,几位重臣面色凝重。
“刚接到密报,”吴元载低声道,“辽国承天太后病情加重,已不能理政。南院宰相韩德让与北院大王耶律休哥争夺权柄,辽国恐将内乱。”
“此乃我朝收复燕云之良机。”吕端道,“但眼下汴京危急,恐难兼顾。”
张齐贤接口:“更麻烦的是,萧干余党趁乱活动,若与墨翟勾结,南北夹击……”
赵机心中一沉。这才是墨翟等待的时机!辽国内乱,宋军主力北调,汴京空虚,正是他起事的最佳时刻!
“陛下何意?”赵机问。
“陛下已命曹彬、潘美整军备战,但暂不北进。”吴元载道,“待汴京解围,再做打算。”
明智的决定。赵机稍感安心。
“还有一事。”吴元载取出一份密函,“登州曹珝急报,蓬莱岛主力船队昨夜离港,航向西北。按航速推算,明日午后可抵登州外海。”
明日午后……七夕前一日。墨翟果然提前行动了。
“登州守军多少?”
“水军三千,步军五千,战船四十艘。”吴元载道,“曹珝请战,欲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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