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名字?”
王德福迟疑片刻,低声道:“听说……叫‘墨璇’。”
墨璇!璇玑玉牌!都对上了!
“此人现在何处?”
“老奴不知。”王德福道,“‘三爷’神出鬼没,连墨翟也未必知道他身在何处。但老奴听说……听说他最近可能回中原了。”
回中原?赵机心中一紧。如果“三爷”真身已潜入大宋境内,那危险就迫在眉睫了。
“还有什么线索?”
王德福想了想,道:“齐王生前曾提过,‘三爷’精通天文历法,能观星象知祸福。他常说……‘荧惑守心,帝星将移’。今年恰是荧惑守心之年……”
荧惑守心,在古代星象学中是极凶之兆,预示皇帝有难、国家动荡。
赵机明白了。“三爷”选择今年举事,是看准了天象示警,想借机制造混乱。
审讯持续了一个时辰。王德福交代了不少细节,但关键信息依然缺失——他毕竟只是个执行者,接触不到核心机密。
离开皇城司,赵机直接入宫面圣。
垂拱殿内,他将今日所得一一禀报。赵光义听罢,沉默良久。
“墨璇……原来他叫这个名字。”皇帝轻叹,“张贵妃闺名中,确有一个‘璇’字。看来,他真是张氏之子。”
“陛下,若‘三爷’真是皇子,按制他也有继位资格。”赵机谨慎道,“此事若公开,恐生变数。”
赵光义摇头:“即便他是皇子,也是庶出,且是前朝贵妃所生。朕是太宗,兄终弟及,名正言顺。他若敢公开身份,反倒是自投罗网。”
“那他所恃者……”
“是人心。”赵光义看得透彻,“他经营数十年,在朝中、民间、海外都有人手。更可怕的是,他掌握了超越时代的知识技术。这才是最大的威胁。”
赵机深以为然。技术优势带来的不仅是军事力量,还有意识形态的吸引力。墨翟在蓬莱岛建立的“理想国”,对那些生活困苦的百姓来说,确有诱惑力。
“陛下,臣请命,亲赴洛阳调查。”赵机道,“璇玑令指向洛阳,王德福也说最后一次接引地点在那里。‘三爷’若回中原,很可能在洛阳。”
赵光义沉吟:“你去洛阳,汴京怎么办?”
“汴京有吴枢密坐镇,开封府有赵通判主持,皇城司有高指挥使守卫,应当无虞。”赵机道,“而且臣此行隐秘,不会大张旗鼓。”
“也好。”赵光义终于点头,“但你须带足护卫,且要快去快回。洛阳虽近,但也非万全之地。”
“臣遵旨。”
五月初六,赵机以“巡查西京防务”为名,率陈武及二十名精干护卫,悄然离开汴京,西行前往洛阳。
临行前,他特意嘱咐赵安仁两件事:一是继续监视吴府那位神秘女子,但不要惊动;二是若寿王病情好转,可适当透露些“三爷”组织的真相,争取他的理解。
马车出汴京西行,官道两旁麦浪滚滚,已近收获时节。赵机坐在车中,反复推演洛阳之行的计划。
洛阳是大宋西京,城防严密,且驻有重兵。“三爷”若真在洛阳,必是隐藏极深。璇玑令的接引地点,会是何处?皇宫旧址?龙门石窟?还是……
他想起《海事新论》中有一章专门论述“地理与战略”,提到洛阳时说:“北邙山势如卧龙,伊洛二水交汇,风水极佳,宜设暗桩。”
北邙山!那里是历代帝王陵寝所在,地势复杂,洞穴众多,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五月初七,傍晚,赵机一行人抵达洛阳。
洛阳知府吕蒙正早已接到公文,在府衙迎候。这位以清廉正直著称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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