募已持续三年,主要在江南灾区和北方边境进行。他们不仅招募流民,还招募工匠、书生、医者,承诺“去了就是岛民,分田分房,子女免费读书”。
更惊人的是,他们还有一套完整的“移民流程”:先集中培训,学习岛规;再分批出海,沿途有人接应;抵达后按专长分配工作,表现优异者可入“格物院”深造。
“培训时,墨先生会亲自讲课。”阿秀回忆道,“他说,中原王朝已经腐朽,只有海外才能建新世界。他还说……说终有一天,要带着新世界的火种,回来照亮故土。”
赵机越听心越沉。墨翟不仅在建设基地,还在培养信徒,建立一套完整的意识形态体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叛乱,而是一场社会革命。
送走阿秀后,赵机独坐沉思。
墨翟的理念,在某些方面与他有相似之处——都想推动社会进步,都想改善民生。但方法截然不同。
他选择在体制内渐进改革,虽然慢,但稳妥;墨翟选择另起炉灶,虽然激进,但可能引发剧烈动荡。
谁对谁错?历史会给出答案。
但现在,他必须阻止墨翟的计划——不是因为他错了,而是因为他的方法会带来太多不确定的风险。
四月十二,赵机离开登州,继续北上。
船行至渤海湾时,他收到汴京来的密信,是赵安仁亲笔。
信中详细禀报了凤佩事件始末,以及寿王的反应。末了,赵安仁写道:“陛下似有深意,欲借此事试探各方。府尹回京后,当谨慎行事。”
凤佩……张贵妃……可能存在的皇子……
赵机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难道“三爷”就是那个传说中未死的皇子?
若是,一切就说得通了——他对皇室有怨恨,有法统依据,也有动机推翻现有秩序。
但墨翟呢?他在这个计划中扮演什么角色?仅仅是技术支持者?还是……真正的幕后主导?
赵机望着茫茫海面,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汴京的水,比东海更深。
而真相,可能比他想象的更惊人。
四月中旬,赵机终于回到汴京。
开封府衙内,赵安仁、周海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恭迎府尹回京!”
赵机摆摆手:“不必多礼。通判,这几日汴京可有异常?”
“风平浪静。”赵安仁道,“但越是平静,越让人不安。方腊自那夜后再无踪迹,凤佩之事也无人再提。倒是寿王殿下……闭门读书,极少见客。”
“陛下呢?”
“陛下如常理政,但召见重臣的次数明显增多。”赵安仁压低声音,“尤其是……召见了几位当年服侍过张贵妃的老宫人。”
果然在查。赵机心中有数了。
“府尹,还有一事。”周海上前,“海事监收到广州来报,说蒲亚里找到了。”
“在何处?”
“在广州城外一处庄园,已死多日。死因……是服毒自尽。”
又断一条线。
赵机揉了揉眉心。对手的清理速度,比他想象的更快。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开封府加强巡查,尤其是夜间。我怀疑,对方很快会有动作。”
“是!”
夜幕降临,汴京城华灯初上。
赵机站在开封府衙的高楼上,眺望这座千年古都。
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凤佩疑云、皇子谜团、墨翟的海外乌托邦、倭寇的威胁……所有这些,都在这一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