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目光落在凤佩上,瞳孔微缩,“这玉佩……”
“王公公认得?”
王公公迟疑片刻,低声道:“殿下,此佩老奴确实见过。二十多年前,宫中张贵妃曾佩戴过一枚相似的凤佩。张贵妃薨逝后,此佩便不知所踪。”
张贵妃!那个传说中母子俱亡的宠妃!
“你确定?”
“老奴当时在张贵妃宫中当差,亲眼见过。”王公公声音更低,“不过……张贵妃那枚凤佩,左下角有一处微小瑕疵,是雕琢时不慎留下的。殿下可仔细看看这枚。”
寿王举起玉佩,对着光仔细端详。果然,在凤凰尾羽的末端,有一处几乎看不见的细痕!
“就是这枚!”王公公肯定道。
寿王手一颤,玉佩险些掉落。
张贵妃的凤佩,为何会在陈恕手中?又为何要通过陈世美交给他?
“王公公,”寿王声音发干,“当年张贵妃……真的死了吗?”
王公公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老奴不敢妄言。但张贵妃薨逝那晚,老奴被支开,并未亲眼见到遗容。宫中传言,张贵妃怀的是皇子,若顺利生产,便是皇长子……”
后面的话不必再说。寿王已经明白。
若张贵妃真的产下皇子,那孩子便是太祖的长孙,太宗的侄儿,在法统上……比他这个太宗之子更有继位资格!
难道“三爷”是……
“殿下!”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宫中来人了,说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寿王心中一惊,下意识将凤佩藏入袖中。
垂拱殿内,赵光义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神色复杂。
“德昌,听说陈世美去找你了?”
“是,父皇。”寿王垂首,“他呈上一枚凤佩,说是陈恕遗物,请儿臣转呈父皇。”
“哦?玉佩何在?”
寿王取出凤佩,内侍接过呈上。
赵光义拿起玉佩,只看一眼,便确认与张卿查证的结果一致——正是张贵妃旧物。
“陈世美还说了什么?”
“只说是在整理遗物时偶然发现,不敢私藏。”
赵光义盯着儿子:“你如何看待此事?”
寿王斟酌着措辞:“儿臣以为,此佩出现在陈恕手中,必有蹊跷。或许……与当年张贵妃之事有关。”
“你也知道张贵妃?”赵光义挑眉。
“儿臣曾听宫人私下议论。”寿王谨慎道,“但详情不知。”
赵光义沉默片刻,忽然道:“德昌,若朕告诉你,张贵妃当年并未死,她生下的皇子也还活着,你会如何想?”
寿王心中剧震,强自镇定:“若真如此,那便是儿臣的兄长,儿臣自当敬之。”
“敬之?”赵光义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若那人要来夺你的位置呢?”
“父皇!”寿王跪伏在地,“儿臣从未有非分之想!无论兄长是谁,只要父皇认可,儿臣必恭顺侍奉!”
赵光义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良久,叹了口气:“起来吧。朕只是假设。”
他起身走到窗前,背对寿王:“这枚玉佩,你暂且保管。不要声张,不要追查。朕自有安排。”
“儿臣遵旨。”
“还有,”赵光义转身,目光如炬,“你与赵机讲学多时,他近日要回京了。他若问起海事,你可知该如何回答?”
寿王心中一动:“儿臣明白——只谈学问,不论实务。”
“很好。退下吧。”
寿王退出垂拱殿,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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