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的笔迹;另一种则苍劲有力,似是中年人所书。
那些深刻的问题,大多出自第二种笔迹。
那位“墨师”?还是另有其人?
二月初八,高琼派人送回第一份侦察报告。
报告很详细:那座海岛位于东海深处,面积约十里方圆,三面峭壁,只有一处港湾可泊船。岛上建有木寨、瞭望塔、船坞,停泊大小船只二十余艘,其中三艘是载重千石的大海船。
守军约三百人,半数为倭寇,半数为汉人。汉人中有些明显是工匠,正在船坞中忙碌。
侦察兵还注意到,岛上有一处特别区域,用围墙围起,里面传出读书声。透过缝隙看到,有几十个年轻人在里面学习,教书的是一位老儒生。
“岛上还有学堂?”赵机皱眉。
这不只是据点,这是在培养人才了。
报告的末尾,附了一张粗略的地形图。赵机将图与海图对照,发现这座岛的位置极其巧妙——处于宋、辽、高丽、倭国四方的航路交汇处,易守难攻,且便于向四方辐射。
若在此建立政权,确实可以控制东海贸易。
二月初十,朝会上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户部侍郎李沆、礼部尚书王化基结束“闭门思过”,重回朝堂。但二人态度大变,竟联名上奏,建议朝廷“适当支持燕云经略”,并“可考虑开拓海路,以补国用”。
这转变来得太快,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赵光义也颇感意外,但还是准奏,命户部、三司重新核算燕云经略预算,同时让海事监制定详细的海外拓殖方案。
退朝后,吴元载私下对赵机道:“李沆、王化基这是见风使舵了。不过也好,少了他们反对,燕云经略推行会更顺利。”
“恐怕没那么简单。”赵机却觉得蹊跷,“他们转变太快,不合常理。”
“你的意思是……”
“或许有人让他们转变。”赵机低声道,“而这个人,能量不小。”
能让两位一部尚书改变立场,这需要多大的影响力?
吴元载脸色凝重起来:“你是说……宫中那位?”
赵机不置可否。
二月十二,赵机收到苏若芷的第二封密信。
信中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林家与倭国九州岛的松浦氏有密切往来。松浦氏是倭国著名的海盗家族,控制着对马岛、平户岛等要地。
“松浦氏近日大量招募浪人(失业武士),似在准备大规模行动。”苏若芷写道,“妾身怀疑,他们可能与林慕远联手,意图不轨。”
更关键的是,信中提到一个名字:松浦弘。
“此人是松浦氏家督的次子,精通汉学,常往来宋倭之间。据妾身查探,他曾多次与林慕远密会,最近一次是在去年腊月,密谈后林慕远便出海了。”
松浦弘……赵机记下这个名字。
二月十五,月圆之夜。
赵机在开封府衙后院设宴,宴请几位海事监的骨干。除了周海,还有新招募的几位精通航海、造船的能人。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转到海路上。
“赵大人,”一位老船工出身的监吏道,“小的在海上跑了一辈子,东海那片海域,确实有古怪。”
“哦?怎么个古怪法?”
“这些年,常有船只莫名失踪。”老监吏压低声音,“不是遇风浪,就是……被什么东西吃了。”
“吃了?”
“海怪啊!”另一人插话,“都说东海深处有海怪,专门吞吃船只。但小的觉得,那不是海怪,是……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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