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惜?”
这番言论,若出自一个普通少年之口,或许只是少年意气。但出自亲王之口,就意味深长了。
“殿下有此雄心,是社稷之福。”赵机缓缓道,“但开拓海疆,非一朝一夕之功。需先固本,方能远图。”
“赵师说的是。”寿王点头,“所以小王才敬佩赵师在河北所为。筑寨堡、兴屯田、办学堂——这都是固本之策。待本固之后,便可向外开拓了。”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既表达了赞同,又暗示了更长远的图谋。
第一次讲学,赵机主要讲授《资治通鉴》中的治国理政之道。寿王听得很认真,不时提问,问题都切中要害。
离开寿王府时,已是申时。赵机坐在马车中,反复回味今日的对话。
寿王赵德昌,年方十五,但谈吐见识远超同龄人。他对海事有兴趣,对开拓有野心,这本身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的这些想法,与《海事新论》中的理念高度契合。
是那本书影响了他,还是他本就如此,那本书只是投其所好?
正思索间,马车忽然停下。
“大人,有人拦车。”陈武的声音传来。
赵机掀开车帘,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跪在车前,手中举着一卷破旧的文书。
“小民有冤,求青天大老爷做主!”老者磕头如捣蒜。
赵机下车,扶起老者:“老人家有何冤情?”
“小民……小民是登州海民,去年十月,儿子随船出海捕鱼,遇风浪失踪。”老者老泪纵横,“本以为是天灾,可前日有同乡从流求逃回,说……说我儿子没死,是被海盗掳走了!”
“海盗?”
“是倭寇!”老者咬牙,“那些倭寇专掳我大宋渔民,送到海外为奴。小民儿子被掳到一座海岛,每日做苦工,稍有不从便遭鞭打。他是拼死逃出来的,可……可刚到登州,就被官府抓了,说是……说是通倭!”
赵机眉头紧皱:“你儿子现在何处?”
“关在登州大牢,三日后就要问斩!”老者又跪下来,“青天大老爷,我儿子冤枉啊!他是逃回来的,不是通倭啊!”
“可有证据?”
“有!有!”老者慌忙递上那卷文书,“这是我儿子冒死带出来的海图,上面标着那海岛的位置,还有……还有倭寇的据点!”
赵机接过海图展开。图绘得粗糙,但能看出是东海一带,标注着几个岛屿。其中一个岛上画着堡垒标志,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倭寨”二字。
更让赵机注意的是,海图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标记——一只飞鸟的简笔画。
玄鸟标记!
赵机心中一震:“这图是你儿子画的?”
“是……是他画的。”老者道,“他说那海岛上不仅有倭寇,还有……还有汉人!那些汉人是头目,指挥倭寇掳掠!”
汉人指挥倭寇,在海外设据点,还有玄鸟标记……
这一切,都与“三爷”组织的行事风格吻合。
“老人家,你且先回驿馆安顿。”赵机吩咐陈武,“带这位老人家去开封府驿馆,好生照料。”
“谢青天大老爷!谢青天大老爷!”老者连连磕头。
回到开封府,赵机立即召来赵安仁:“通判,速派人去登州,提审那名被定为‘通倭’的渔民。记住,要秘密进行,不可惊动当地官府。”
“下官明白。”赵安仁领命,又问,“府尹怀疑登州官府有问题?”
“不好说。”赵机神色凝重,“但此事牵涉甚大,必须谨慎。”
安排好此事,赵机又想起那海图上的玄鸟标记。如果海外据点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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