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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追问本质(2/4)

一个“竞争”或“循环”给人看。说无,它又确确实实主宰、呈现于一切现象之中,让水必然就下,让光必然沿直线传播(近似),让生命必然趋向生存与繁衍。

    它不像具体的物(如木桶、残羹、麻雀),有生有灭。它似乎亘古如斯,是万物得以如此呈现、如此运作的“背后支撑”。

    那么,支撑“纹”的,又是什么?

    第二个场景:老妪的纺车。 为了避寒,叶深(那躯壳)本能地移向一个相对背风、有些许废弃杂物堆积的角落。旁边是一户人家的后院墙,墙内隐约传来单调而规律的“吱呀——吱呀——”声,伴随着极轻微的、棉线被抽拉的“嗖嗖”声。透过一道破损的篱笆缝隙,可以看见院中一角: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坐在一张矮凳上,就着屋内透出的昏黄油灯光,摇着一架古老的、漆色斑驳的手摇纺车。她动作缓慢,却异常稳定,布满皱纹和老茧的手,一手摇动纺轮,一手从一团蓬松的棉絮中,均匀地抽引出细细的棉线,那线便随着纺轮的旋转,缠绕在纱锭上,渐渐形成一个细长、均匀的线穗。

    “吱呀——吱呀——”,“嗖——嗖——”。

    声音单调,画面也似乎静止,只有那纺轮在缓缓转动,棉线在持续地、几乎以恒定速度从蓬松无序的棉絮中,被抽引、加捻、缠绕,变成有序、紧密、可用的纱线。

    “秩序”从“无序”中产生的“纹”,如此清晰。老妪的动作、纺车的机械结构、棉絮的纤维特性,共同构成了“纺线”这个“成物”的过程。“旋转”、“牵引”、“加捻”、“缠绕”,每一步都有其特定的“方式”和“作用”,共同达成“纺线”这个结果。

    “坚持”、“重复”、“专注”之纹,在老妪那稳定、重复、心无旁骛的姿态中显现。“时间”与“积累”之纹,在那缓慢却持续增大的线穗上显现。“技艺”与“转化”之纹,在蓬松棉絮化为结实纱线的过程中显现。

    但那个“问”,再次浮现,这次指向“纹”的源头:

    这些“纹”,为何如此?

    为什么纺车的转动,配合手的牵引,就能从蓬松的棉絮中抽出连续的线?而不是抽出一团乱麻,或者根本无法形成线?这背后,是棉纤维的物理特性(长度、韧性、摩擦力),是纺车转动的力学原理(加捻增加强度),是老妪长期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与协调。但这些物理特性、力学原理、生物规律,是否就是“纹”本身?还是说,它们是“纹”在具体物质层面的体现?

    为什么旋转和牵引,就能“创造秩序”(成线)?为什么事物会趋向于从无序到有序(至少在局部和暂时)?这种“趋向”本身,是一种“纹”吗?如果是,它从何而来?是物质固有的属性,还是某种更根本力量的表现?

    “吱呀——吱呀——”,纺车不紧不慢地转着。这单调的声音,此刻在叶深的“知晓”中,仿佛成了某种叩问的回响。每一“吱呀”,都像是“纹”在具体运作的一个节拍。但这节拍的源头,这运作的“推动力”是什么?

    第三个场景:烛火与飞蛾。 墙内老妪的油灯旁,许是窗户的缝隙,透出豆大的一点烛光,在寒夜的微风中摇曳不定。一只灰扑扑的飞蛾,不知从何处飞来,围绕着那点微弱、摇曳的光晕,开始盘旋,一圈,又一圈,轨迹混乱而执着。它时而靠近,几乎要扑入火焰,时而又被热气或气流推开,但旋即又调整方向,再次扑向那致命的光源。它的翅膀急速扇动,发出细微的、近乎哀切的“扑棱”声。

    “趋光”之纹,在此显现得如此惨烈而纯粹。飞蛾的基因里,或许镌刻着以星光月光导航的古老密码,但面对这人造的、近在咫尺的炽热光源,这密码成了导向毁灭的指令。

    “执着”、“循环”、“趋近”与“毁灭”的纹路交织。飞蛾的行为,是如此的“必然”,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牵引,身不由己地重复着扑向火焰的循环,直至力竭焚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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