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漩涡的边缘,空间如同被无形巨手揉皱的纸张,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与折叠;漩涡的中心,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散发出吞噬一切的、令人神魂战栗的引力。这引力并非针对物质或能量,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本身,以及一切存在于该空间内的“存在”。
三股强大的、定向的坍缩引力,如同三只无形的、贪婪的巨手,分别抓住了因内乱而结构不稳的聚合体、因泄漏而气息紊乱的污染核心,以及两者之间那片被“存在抹除”后留下的、空间结构异常脆弱的“虚无”区域。
聚合体庞大而混乱的身躯,被这股强大的空间坍缩引力拉扯,发出更加痛苦和愤怒的、却明显力不从心的混乱尖啸。它试图挣扎,试图调动那些失控的增生组织与混乱的能量进行抵抗,但其内部严重的冲突与结构的崩坏,使得它的反抗变得无力而散乱。大块大块的、被引力扯离的增生组织与破碎结构,如同被黑洞吸引的尘埃,无声无息地没入那纯黑的坍缩漩涡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聚合体本身,也被一点点、不可抗拒地拖向其中一个坍缩漩涡的中心。
污染核心“空洞”同样无法抵御。本就因泄漏而虚弱的它,在这专门针对空间与存在的坍缩引力面前,如同风中残烛。灰白色的能量浆液被大量吸入漩涡,表面的痛苦面孔在引力拉扯下扭曲变形,最终崩解。空洞本身,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囊,在引力的作用下剧烈变形、收缩,被拖向另一个坍缩漩涡。
而那片被“存在抹除”后留下的、空间结构最脆弱的“虚无”区域,更是成为了第三个坍缩漩涡的最佳着力点与放大器。空间结构本身的塌陷,如同多米诺骨牌,引发了连锁反应,加速、并扩大了另外两个坍缩漩涡对聚合体与污染核心的拖拽效果。
整个过程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令人绝望的必然性。聚合体与污染核心,这两个给两界带来无尽灾难的恐怖存在,在经历了内部冲突爆发、关键连接被毁、自身重创之后,终于无力抵抗这蓄谋已久的、同归于尽式的空间放逐。它们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尖啸与哀嚎渐渐低沉,最终,在无数双或麻木、或激动、或悲恸、或茫然的眼眸注视下,被那三个不断扩大的纯黑坍缩漩涡,彻底吞噬、吞没,消失在那片代表绝对虚无与放逐的黑暗深处。
随着目标的消失,三处“归墟坍缩”装置也达到了极限。纯黑的坍缩漩涡在膨胀到某个临界点后,猛地向内一收,旋即无声无息地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了三个巨大的、边缘光滑如镜的、仿佛空间被永久挖去的球形“空洞”,以及周围大片大片不稳定的、布满了细微空间裂缝的扭曲区域。狂暴的能量乱流渐渐平息,令人窒息的精神污染与恶意也随着目标的消失而快速衰减、消散。
黑风崖,这片承受了太多鲜血、牺牲与毁灭的土地,终于……暂时……安静了下来。
风,带着焦土、血腥与淡淡的空间扭曲气息,缓缓吹过。残存的修士们,或拄着断剑,或相互搀扶,站在废墟与尸骸之间,望着那三个巨大的空间“空洞”,望着那逐渐澄澈、却依然布满裂痕的天空,望着周围同袍们残缺不全的尸体,望着自己伤痕累累、几乎油尽灯枯的身躯,久久无语。没有胜利的欢呼,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以及劫后余生那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人压垮的疲惫与悲怆。
胜了?或许吧。怪物被放逐了,黑风崖的威胁暂时解除了。但代价呢?玄机子、星轨真人、影刃、离火小队、镇岳-叁残部,以及那无数连名字都来不及留下的将士、修士……他们的血,染红了这片焦土。两界最精锐的力量,十不存一。耗费无数资源打造的“破障”灰飞烟灭。黑风崖本身,空间结构遭受永久性损伤,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将是不适合生灵居住的险地。这胜利,苦涩得让人难以下咽。
叶深站在“万象归元”道场的玉台边缘,望着远处天空中那三个缓缓旋转、散发着不稳定空间波动的“空洞”,望着下方那一片狼藉、尸横遍野的战场,望着玉台上那些或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