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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从朝堂到地方,从朔方城内到边境据点,正在全方位、多角度地施加。叶深就像一位高明的弈者,看似被动防守,实则已布下天罗地网,一步步压缩着对手的活动空间,逼着他们做出选择,逼着他们犯错。
接下来的几天,朔方城内外,暗流愈发汹涌。郑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行事更加谨慎,甚至称病在家,很少去兵马司衙门,但“夜枭”的监控发现,他府中进出的陌生面孔反而增多了,而且多以夜色为掩护。王有德则彻底沉寂下来,济世堂关门歇业,本人深居简出,但“夜枭”截获了他试图通过秘密渠道送出城的一封密信,信是用密语书写,正在加紧破译。
朝堂之上,弹劾叶深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三皇子一系步步紧逼,甚至开始串联部分军方将领,隐隐形成逼宫之势。皇帝风无极的病情,似乎也“加重”了,接连数日未曾临朝,政务由内阁与几位皇子协同处理,而其中,以三皇子风明远最为活跃。
北境边境,几支精锐部队的异常调动,自然瞒不过各方的眼睛。帝都很快有旨意传来,以“边军无旨擅自调动,恐引边衅”为由,申斥叶深,责令其立刻将军队撤回原驻地。叶深的回复很快送达帝都,只有八个字:“魔踪频现,为防不测。” 强硬,直接,甚至带着一丝不屑解释的意味。
这无疑是在已经沸腾的油锅里,又浇下了一瓢冷水。朝野哗然,指责叶深“抗旨不遵”、“拥兵自重”的声音甚嚣尘上。三皇子风明远甚至在一次小范围的朝议中,公然提出“叶深久镇北境,手握重兵,今又屡抗皇命,恐有慕容烈之志”,建议“陛下当机立断,或夺其兵权,或诱其入京”。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就要兵戎相见的关键时刻,一封来自枯寂海对面、影牙堡的、用魔族文字和符文书写的、盖有墨菲斯托斯亲王印玺的“抗议文书”,被快马加鞭送到了大胤帝都,同时副本也送到了朔方城。
文书中,墨菲斯托斯以极其严厉和愤怒的口吻,指责大胤镇北王叶深,无故陈兵边境,屡次越界挑衅,杀害其巡逻士卒,破坏两族“脆弱的和平”,并要求大胤皇帝严惩叶深,赔偿损失,否则,“枯寂海百万魔军,将踏平北境,以血还血”!
这封措辞强硬的“抗议文书”,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本已波澜四起的朝堂,瞬间激起了千层浪。主和派、畏战如虎的官员们惊恐万状,纷纷上书,要求严惩叶深,以平息魔族怒火,避免刀兵之灾。而三皇子一系,更是如获至宝,将此作为叶深“跋扈擅权、挑衅生事、祸·国殃民”的铁证,要求立即将其锁拿进京问罪。
帝都的朝会上,争吵达到了白热化。支持叶深的武将和部分耿直文臣,据理力争,指出边境异动事出有因,魔族抗议实为挑衅,若就此退让,国威何在?但他们的声音,很快被主和派和三皇子一系更大的声浪淹没。病榻上的皇帝风无极,最终在巨大的压力下,下了一道旨意:诏镇北王叶深,即刻卸任北境一切军政职务,回京“述职”,解释边境军事调动及魔族抗议之事。北境防务,暂由朝廷新任命的“北境巡阅使”、兵部侍郎李继尧接管。
消息传来,北境震动!
朔方城都督府,叶深拿着这道措辞严厉、几乎等同于夺权问罪的圣旨,面色平静,无喜无悲。柳青、叶凌霄、赵锋、风凌羽等一众核心心腹,齐聚堂下,人人脸上带着愤懑与决绝。
“王爷!朝廷这是要自毁长城啊!”赵锋虎目圆睁,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狗屁巡阅使!那李继尧是个什么东西?一个靠着攀附三皇子爬上来的佞臣,懂什么兵事?让他接管北境,岂不是将万里河山拱手送给魔族?”风凌羽也是怒不可遏。
叶凌霄紧握双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渗出而不自知。他看向义父,只见叶深缓缓将圣旨放在案上,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圣旨已下,君命难违?”叶深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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