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之所。
文教之风渐起。叶深重视教化,在北境各府、县广设官学“明伦堂”,聘请饱学之士或退役的军中文书任教,不仅教授儒家经典,更开设算学、律法、地理、百工等实用学科,束脩低廉,甚至对优异寒门子弟给予补贴。民间私塾、书院亦如雨后春笋。百年来,北境虽未出过状元探花,但考中举人、进士者已不在少数,更有许多学子进入各级官府为吏,或投身军旅为参谋文书,整体民智大开,风气为之一新。叶深本人虽醉心武道、军略,但深知文治武功不可偏废,时常亲自到“明伦堂”讲学,内容不拘一格,从行军布阵到民生治理,从个人修行到天地大道,每每令人耳目一新,吸引无数人聆听。
城池巍峨,民生安乐。
百年经营,北境面貌焕然一新。原本低矮破败的土城墙,大多被坚固的巨石城墙取代,关键地段甚至掺入了玄铁粉末,刻有防御符文,可抵御低阶修士和魔族法术的轰击。城内街道宽阔平整,以石板铺就,排水系统完善。官署、军营、仓库、市集、学宫、医馆、养济院等功能性建筑错落有致。百姓居所虽仍多朴实,但已少见茅草屋,多为砖木结构,窗明几净。
朔方城,这座昔日的边塞军镇,如今已扩展了数倍,人口逾百万,商旅云集,成为北境实际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城市中心,巍峨壮丽的都督府(已扩建数次)坐北朝南,气象森严。府前广场矗立着一座高达十丈的黑色玄铁碑,正面铭刻着叶深手书的“护国佑民”四个大字,铁画银钩,气势磅礴;背面则记录了百年来为抵御魔族、建设北境而牺牲的将士、有突出贡献的官吏工匠名单,供人瞻仰缅怀,被称为“英魂碑”,香火不断。
叶深的声望,在北境已达巅峰。百姓感念其带来的安定与富足,尊称其为“叶帅”、“叶公”,甚至在家中设立长生牌位,祈求这位守护神长命百岁。军中将士对其更是奉若神明,其命令可达最偏远的哨所,无人敢违。朝廷方面,承平帝早已驾崩,历经两代帝王,但对叶深的信任与倚重未曾稍减,反而因其将北境经营得铁桶一般,成为帝国最可靠的北方屏障,而不断加官进爵。叶深如今已是“镇北王”(异姓王,风雷朝开国以来第三位)、太师、北境大都督,总揽北境一切军政,权倾朝野。朝廷每年拨付的粮饷军械从未短缺,甚至时常有额外赏赐。朝中虽偶有“尾大不掉”、“非人臣之相”的谗言,但在叶深每年按时足额上缴赋税、恭敬上表、并将子侄(叶深百年间收养了数名战争孤儿及阵亡将领后代,悉心培养,皆已成材)送入京城为质(名义上是入国子监读书)的举动下,也掀不起太大风浪。更重要的是,叶深自身修为愈发深不可测,有传闻他已触摸到更高的境界,加之北境军力强盛,使得任何对北境有非分之想的势力,都不得不掂量再三。
百年光阴,叶深的外貌并未有太大变化,依旧是青年模样,只是气质更加沉凝,双眸开阖间,似有混沌初开、星河运转之象,不怒自威。这是他修为精进、混沌道种日益完善、与北境庞大气运紧密相连的体现。他日常处理军政,举重若轻,大部分时间都在深居简出,体悟大道。北境的具体事务,早已形成了一套成熟高效的官僚体系在运转,柳青、风凌羽、赵锋等老兄弟,虽因修为所限,已显老态,但依旧在重要岗位上发挥着余热,他们的子侄辈也已成长起来,成为北境新一代的栋梁。成王风继业在完成监军使命、稳定北境初期局势后,已于数十年前回京颐养天年,他与叶深保持了不错的私人关系,成为叶深在朝中的重要奥援之一。
然而,极盛之下,必有隐忧。百年的和平与繁荣,在带来富足安定的同时,也悄然滋生着新的问题。新一代的北境子弟,生于安乐,长于繁华,对百年前的战乱、魔族的凶残已无切肤之痛,军中的尚武精神虽在严格训练和丰厚待遇下得以维持,但少了血与火的淬炼,总归缺了一丝铁血锋芒。庞大的官僚体系在高效运转的同时,也难免出现新的冗员、怠政乃至细微的腐败苗头,需要叶深不时敲打整顿。北境的富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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