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涛骇浪。是传说中的“时空长河”?是“命运之网”?是“大道本源”的显化?还是……孕育、承载、连接诸天万界的、某种更加根本的“存在”?
不等他细想,那股微弱的共鸣与“回响”便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若非丹田内道果雏形依旧传来轻微的、余韵未消的悸动,以及神魂中残留的那一丝宏大与震撼,叶深几乎要以为那只是突破时的幻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悸与无数疑问。刚才那一瞬间的感知,虽然短暂、模糊,且充满凶险,但也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层次、更广阔世界的窗户。让他知道,在风雷界之外,在所谓的“大罗”、“不朽”之上,还有更加浩瀚、更加不可思议的天地与存在。
“诸天唯一……我的道,我的路,还很长,很远。”叶深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刚才的“惊鸿一瞥”,非但没有让他感到畏惧或迷茫,反而更加坚定了他的道心。正是因为道途无尽,才更需砥砺前行;正是因为世界浩渺,才更需守护心中所珍。
他收敛心神,将注意力转回现实。实力的提升,眼界的开阔,是为了更好地应对眼前的挑战,守护脚下这片土地,践行自己的道。慕容家的威胁,北境的危局,依旧迫在眉睫。
他走出静室,柳青早已等候在外,脸上带着一丝焦急。看到叶深出来,柳青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又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此刻的叶深,气息愈发深不可测,明明站在眼前,却给人一种仿佛隔着一层朦胧水月、随时可能融入天地间的错觉。更让柳青心悸的是,叶深的眼神,似乎比闭关前更加深邃、悠远,仿佛能看透人心,洞彻世事。
“大帅,您……您没事吧?”柳青小心翼翼地问,他感觉到叶深刚才似乎经历了某种非同寻常的事情,气息有过一瞬间的剧烈波动,虽然很快平复,但那波动中蕴含的宏大与玄奥,让他本能地感到敬畏。
“无妨,略有所悟。”叶深平静道,目光已恢复清明锐利,“外面情况如何?慕容烈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柳青收敛心神,立刻禀报:“大帅,情况有变!慕容烈在铁壁关外集结的五万大军,并未直接向我方防区逼近,而是突然兵分两路!一路约三万人,由慕容烈麾下心腹大将慕容枭率领,大张旗鼓,沿着边境线向东移动,做出要清剿边境马匪、巡视边防的姿态,但行军路线,隐隐对我方形成了弧线包围之势!另一路约两万人,由慕容烈本人亲自坐镇,依旧留在铁壁关附近,但加强了关防,并且……”柳青顿了顿,脸色凝重,“并且,从昨日起,铁壁关开始大规模征调民夫,囤积滚木礌石,加固城防,一副要打大仗、守坚城的样子!另外,我们监视‘烬焰’商团仓库的人发现,那三处仓库的货物,似乎在昨夜被紧急转移,去向不明。我们的人试图追踪,但对方非常狡猾,用了多处中转和伪装,暂时跟丢了。”
叶深听完,眼中寒光闪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慕容枭那三万人,看似是施压和威慑,实则是吸引我们注意力的幌子。慕容烈自己坐镇铁壁关,加固城防,做出死守姿态,是想告诉我们,他并无主动开战的意图,至少表面如此。而暗地里,紧急转移‘烬焰’商团的货物,是想毁灭证据,断尾求生。同时,他加固城防,也是在防备……防备我们狗急跳墙,或者,防备陛下的暗查使团到来后,可能发生的变故。”
“大帅,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慕容枭那三万人,离我们最近的一支偏师,已不到五十里。若是他们突然发难……”柳青担忧道。
叶深走到沙盘前,目光扫过铁壁关及周边地形,又看了看慕容枭部的行军路线,沉吟道:“慕容烈这是摆出了进可攻、退可守的姿态。慕容枭的三万人是机动兵力,可随时寻衅开战,也可牵制我们。他自己坐镇铁壁关,进可呼应慕容枭,退可据关死守,拖延时间。同时,他加紧销毁证据,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事情彻底败露,他可能……会铤而走险。”
“铤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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