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该如何应对?证据虽然拿到一部分,但还不足以直接扳倒慕容恪,更别说撼动慕容烈。若他们狗急跳墙……”一名将领面露忧色。
“急?”叶深摇摇头,“他们比我们更急。丢了这么大一批货,死了魔族使者,还落下了把柄在我们手里。慕容恪现在恐怕如热锅上的蚂蚁,既要担心事情败露,又要应付魔族那边的诘问。慕容烈的调兵,与其说是威慑,不如说是心虚,怕我们趁机发难,提前摆出强硬姿态罢了。”
他站起身,走到帐壁悬挂的地图前,目光锐利:“他们想拖,想用朝堂压力和军事威慑逼我们就范,甚至逼我们交出证据,或者……让我们‘意外’消失。”叶深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冰冷的杀意,“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柳青,以我的名义,立刻起草一份军报,八百里加急,直送兵部和枢密院,同时抄送北境都督府。”叶深开始下令,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军报就写:我部奉命协防北境,例行前出演练,于黑风峡遭遇小股魔族精锐及不明身份人族武装,疑似进行非法交易。我部当即予以歼灭,击毙魔族‘血牙’部落头目一名,战士若干,俘获人族内应数名,缴获劣质粮草、禁运战略物资一批。经初步审讯,疑有边军内部人员与魔族勾结,盗卖军资,资敌叛国。详情正在进一步彻查中。为防敌报复,已提高戒备,并请北境都督府协同清剿边境,以安民心。”
柳青眼睛一亮:“大帅高明!将此战公开上报,坐实遭遇战和缴获,点明‘边军内部人员’与‘资敌叛国’,既占据了道义高地,堵住了慕容烈弹劾我们‘擅起边衅’的口实,又将压力抛了回去。慕容烈若想捂盖子,就必须给出交代;若想借此发难,我们手握人证物证,随时可以抛出更多线索,让他引火烧身!此乃阳谋!”
“不错。”叶深点头,“同时,以协防、协同调查为名,行文北境都督府,要求他们提供近三年来,所有涉及军需转运、边防物资调配、以及与枯寂海对岸贸易(哪怕是民间)的记录档案,特别是与‘烬焰’商团有关的。措辞要客气,但态度要坚决。我倒要看看,慕容烈敢不敢给,又敢在账目上做多少手脚。”
“那三位监军那边?”另一名将领问。
“他们不是想了解新式装备和训练吗?”叶深淡淡道,“从明天开始,安排他们去观摩‘新兵基础体能训练’和‘队列操演’,让各营把最笨、最不听话的新兵蛋子拉出来,好好‘操练’给他们看。想看多久看多久,务必让他们‘满意’。至于辎重营和匠作营,从即日起,提升为特级戒备,未经我本人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以刺探军机论处,格杀勿论!让赵括去碰碰钉子。”
“另外,”叶深看向柳青,声音压低了几分,“‘夜枭’对‘烬焰’商团和那个胡三的监控,提高到最高级别。慕容恪丢了货,死了人,必然会有下一步动作,要么灭口胡三,要么紧急处理与‘烬焰’相关的证据和人员。我们要做的,就是盯死他们,在他们动的时候,抓住更多的尾巴,拿到更多的铁证!必要的时候……”叶深眼中寒光一闪,“可以制造一些‘意外’,让某些该闭嘴的人,永远闭嘴,但要把线索,巧妙地引到该引的地方去。”
“属下明白!”柳青心领神会。这是要趁势搅浑水,让慕容恪和慕容烈自乱阵脚,在惊慌失措中露出更多破绽。
安排完这一切,叶深挥挥手,让众人退下各自准备。帅帐内重归安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他独自走到帐外,迎着凛冽的寒风,望向南方风雷城的方向,又望向东北枯寂海那片永恒的灰暗。朝堂的明枪,边镇的暗箭,魔族的威胁,还有那混沌之中难以名状的存在……一切如同巨大的漩涡,将他卷入其中。
但他心中并无惧意,反而有一股火焰在燃烧。混沌道种在体内缓缓旋转,虽然依旧黯淡,却坚定而有力。刚刚吸收的那一丝魔族头目的本源,正在被缓慢而坚定地“消化”,转化为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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