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子笑了笑,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未深究。
宴席又持续了约半个时辰,方才尽欢而散。沈明轩亲自将宾客送至二门,对叶深尤其热情,握着他的手,连连说道:“今日与叶公子一叙,真是相见恨晚。日后若有闲暇,定要常来府中坐坐,沈某还有许多收藏,欲与叶公子一同品鉴。”
“沈大人厚爱,叶深感荣幸。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再来叨扰。”叶深躬身行礼,态度恭谨有礼。
离开沈府,坐上回程的马车,叶深脸上客套的笑容才渐渐淡去,换上一片沉凝。
“少爷,这沈明轩,绝对有问题。”韩三驱车,低声道,“他府上戒备看似寻常,但我留意到,暗处至少有三处岗哨,而且都是好手。他身边那两个小厮,呼吸绵长,太阳穴微鼓,内外功夫都不弱。这哪是一个普通文官府邸该有的气象?”
“嗯。”叶深闭目靠在车壁上,手指轻轻揉着额角,“沈明轩此人,深藏不露。他腰间所佩黑珠,极有可能与‘眼睛’组织有关。今日之宴,名为结交,实为试探。那幅摹本《春山行旅图》,问及‘前辈’,乃至后来的‘龙涎香’,恐怕都是试探的一部分。”
“他们想试探什么?”
“试探我的眼力、见识,试探我是否真的见过那幅真迹,以及……我背后是否真的有那位‘前辈’。”叶深睁开眼,眸中寒光微闪,“更重要的,或许是试探我,是否对某些‘东西’敏感。比如,那幅画上特定的‘瑕疵’,比如‘龙涎香’这类特定物品。沈明轩,或者说他背后的人,在确认某些事情。”
韩三心中一紧:“少爷,那您的安全……”
“暂时无妨。”叶深摇头,“今日我应对得体,既展现了价值,又未露太多底牌。他们现在对我,应该是好奇多于敌意,或者说,是想利用多于想除掉。毕竟,我方扳倒方家,在金陵风头正劲,又有‘漱玉斋’的产业,对他们而言,或许有拉拢或利用的价值。而且,我提到了那位神秘的‘前辈’,这让他们投鼠忌器,在没有摸清我底细前,不会轻易动手。”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将计就计。”叶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们想试探,我们就让他们试探。甚至,可以适当透露一些他们想知道的‘信息’,引他们上钩。”
“透露信息?”韩三不解。
“沈明轩想确认我是否见过那幅真迹,想知道我背后的‘前辈’。那我就给他一点‘线索’。”叶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小丁不是打听到,当年老更夫捡到黑木牌的地方,在城西‘老君观’附近吗?‘老君观’年久失修,早已荒废,但观后有一处断壁残垣,据说曾是前朝某位喜好收藏的隐士别业遗址。你安排人,在合适的时机,向沈家的人,或者与沈家走得近的人,无意中透露,我年少时,曾随一位脾气古怪的老者,在城西荒废的道观附近住过一段时间,那老者喜欢收集旧物,尤其爱画,对我颇为严厉,但也教了我不少东西。后来老者云游去了,不知所踪。”
韩三眼睛一亮:“少爷是想……让他们以为,您说的‘前辈’,就隐居在‘老君观’附近?甚至,可能和‘眼睛’组织要找的什么人或东西有关?”
“不错。”叶深点头,“老君观附近,是老更夫见到‘张瞎子’,并捡到黑木牌的地方。那里,很可能与‘眼睛’组织有某种关联。我抛出这个线索,沈明轩,或者他背后的人,一定会感兴趣。他们必然会去查,去探查‘老君观’,去查找那位所谓的‘脾气古怪的老者’。而那里,我们已经先一步在暗中调查。他们一动,我们就能顺藤摸瓜,看到更多东西。”
“可这样一来,少爷您岂不是更危险?他们若真以为那里有线索,说不定会……”
“会对我下手,逼问更多?”叶深冷笑,“所以,这个线索不能给得太实,要虚虚实实。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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