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救我！”

    郑恣愣住了，这人刚才还骗他们，现在居然对着他们喊救命？

    黑人警察的手已经按在了枪上。他盯着李华强，眼神里带着威胁。那是一种郑恣从未见过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凶狠，而是一种近乎冷漠的、执行权力的眼神。

    不对，是滥用权力的狂妄。

    周飞在旁边翻译，“他说，不给钱就扣车，还要带他去警局。他说中国人都有钱，别想骗他。”

    郑恣看着那把枪，手心冒汗。

    “莫桑比克的小费文化也太夸张了吧？这警察没有王法吗？”她问。

    周飞笑了，笑声里带着苦涩，“王法？在莫桑比克，不谈王法。只有钱和枪。”

    郑恣想起网上那些新闻，说非洲人对中国人很友好，说中非友谊源远流长。她想起在南非航空上，空姐热情的笑容，旁边乘客友善地点头。

    “可我们在飞机上，那些人都很友好啊。”

    周飞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过来人的疲惫。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人和人才谈尊重。在莫桑比克，哪来的尊重？”他指了指周围的街道，“你看看这儿，像什么？”

    郑恣环顾四周。破旧的楼房，坑洼的道路，脏乱的街角，无所事事的人群。

    “像……像落后的小镇。”

    周飞不置可否，“想不想上海？”

    郑恣一秒没犹豫，“不像，当然不像。”

    “但这里，贝拉市，莫桑比克的第二大城市，最大的港口。被叫做‘莫桑比克的小上海’。”

    郑恣愣住了。

    小上海？就这？

    周飞和郑恣说话间，李伟强已经走到了警察跟前。

    李华强还在求饶，“真的没钱！我身上真的没钱！今天刚去赌场就输了！”

    警察根本不信，手还按在枪上。

    李华强看见李伟强，像看见救星，“伟哥！我就说你是大好人，你跟他们说！我真没钱！”

    “是伟强！”李伟强冷笑，“那我跟他说，你是诈骗犯，中国的警察正通缉你呢。让这边的警察把你抓起来，正好遣送回国。”

    李华强脸都白了，“伟强哥，不至于，中国警察哪里会管我这个小虾米。”

    林烈观察一会儿走上前。他看着李华强，问，“我给你那么多钱，全没了？”

    李华强赶紧解释，“那也没有全花！一部分我换了筹码，赢了钱，被你们一搅和，什么都没了！还剩一点在中国账户，但我身上真的没现金了！”

    黑人警察看着面前几个中国人说话，他不耐烦了，大声说着葡萄牙语。

    周飞翻译，“他问你们是不是一起的，是不是帮他付钱。不帮就扣车，带他去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