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她一张张签，手没抖，但心里一直在抖。

    CT做完，侯千被推出来，又推进了另一扇门。一个医生拿着片子走过来，“家属？”

    郑恣点头。

    “从CT看，有轻微的脑震荡，小脑有少量出血。应该是被硬物撞击的。”医生指着片子上的阴影，“这里，出血量不大，但位置比较敏感。需要做个小手术，把血肿清掉。”

    郑恣紧张着，“治愈率……高吗？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看了她一眼，“问题不大。不是特别严重的手术，手术后等一等会醒的。不过如果你们确定是被打晕的，那问题就大了，能造成这种伤的力量和速度，击打的部位又是后脑这种高风险区域，下手的人没想轻饶她，但又不致命，看起来也没什么经验。”

    医生走了，郑恣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肖阳拿着医生给的报告站在她身后，“推进手术室了。”

    郑恣点点头，往手术室楼层走。一边走一边给李凤仪打电话。

    李凤仪秒接，“怎么样？”

    郑恣把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尽量让声音平静。

    李凤仪在那头沉默了几秒，“警察刚才也来果园了，调查了一圈。现场有两个人的新足迹，但果园没监控，他们得回去查主干道的监控。说好在那个时间车少，应该能排查出来。”

    “翁文涛那边呢？”

    “他跟警察一起查的工人，目前什么都没查到。”

    郑恣思索道，“一定是漏了什么。”

    李凤仪镇定着，“现在我们都得冷静。等侯千醒，等警察调查结果。”

    挂了电话，郑恣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肖阳买了饭回来，两个人默默吃着。郑恣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盯着手术室的门发呆。

    她很想给林烈打电话。想听听他的声音，想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想问他该怎么办。

    但她不敢。

    自从从翁铭楷那里知道，林烈最近也焦头烂额，她帮不上，更不能再给他增加负担。但翁铭楷，郑恣没有心疼他的义务和情分。

    郑恣拨通了翁铭楷的电话。

    “郑老板？”翁铭楷的声音有些意外，“怎么了？昨天说的细节是哪里不对吗？”

    “不是昨天的细节，是我公司的人昨天在果园被袭击了，”郑恣把情况说了，重点说明，“踩街大典可能受影响。”

    翁铭楷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沉下来，“我们北高怎么会有这种人？这么多年没出过这种事！”

    “可就是出了，警察已经在查。”

    翁铭楷顿了顿，“你等着。果园没监控，但北高镇有。警察查警察的，我也要给你一个交代。我现在就去找人查，看看到底是哪个搅屎棍干的。”

    手术室的门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