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恣发信息的时候，没指望翁铭楷能立刻回。初六，还在年里。莆田人过年走亲访友能走到二月初二，这会儿正是一年中最忙的时候。

    没想到手机秒震。

    翁铭楷：有空。你定地方。

    郑恣愣了一下，回了个住处最近的咖啡店名字。

    那边又是秒回：一小时后到。

    郑恣看着李凤仪和于壹鸣，“今天火锅吃不成了，改天补。”

    三人又切了三个萝卜吃，收拾收拾出门。

    咖啡店在荔城区一条小巷里，门脸不大，里面却安静。郑恣三人到的时候是挂断电话的四十分钟后，翁铭楷竟然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他穿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有些乱，身上一股烟酒味，似乎刚从酒席上下来。但眼神清醒，手里捧着杯美式，看见郑恣进来，立刻站起来招手。

    “郑老板！这边！”

    郑恣坐下，李凤仪和于壹鸣坐在旁边。翁铭楷看了她们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你喝酒了？”郑恣问。

    “喝了，但没醉。”翁铭楷放下咖啡杯，“我们家初六请女婿，一桌人灌我。我接到你信息就说有事要走，我妈差点拿扫帚打我。”

    他顿了顿，看向郑恣，眼神里有一种郑恣熟悉的精明和认真。

    “但是郑老板的事，比请女婿重要。”

    郑恣心里微微一动，这人还真是事业狂。

    她开门见山，“林烈同意了。”

    翁铭楷的眼睛亮了，却好似早有预料，嘴里象征性地说着，“真的？”

    “真的。”

    翁铭楷往后一靠，“那之前你提的那些条件，全答应。火龙果那边，你只负责销售，不用参与种植。抽成比例……二……三比七如何？寺庙那边，你出五十万，占股多少咱们再谈。一切好商量。”

    “火龙果你能做主？你要不要问问你表舅。”

    “我能做主，这样，你们如果后期卖得好，我们可以增加抽成点，这个我也会在合同里表明。”

    “可以，然后我家里大伯多给了我五十万，寺庙我可以出一百万。”

    李凤仪在旁边插话，“那就现在开始？”

    翁铭楷看了她一眼，点头，“那等我让律师准备下合同，傍晚吧，你们办公室地址发我下，我带合同。”

    郑恣点点头，“行。”

    他站起来，冲郑恣眨眨眼，扫码点了三杯咖啡，“那你们喝，晚上见，咖啡我请了。走了，回去接着挨骂。”

    他走出咖啡店，背影消失在巷口。郑恣看着桌上刚做好的三杯咖啡，又看看李凤仪和于壹鸣。

    “这么快？”于壹鸣小声说。

    郑恣拿起咖啡外带杯，“走，先吃火锅，去店里吃。”

    傍晚甜里办公室门门口，郑恣愣住了。肖阳拎着两个大袋子站着，袋子里是扫帚、拖把、抹布。

    “肖阳哥！”于壹鸣惊喜地喊，“你怎么来了？”

    肖阳走进办公室，“过来打扫下卫生。”

    肖阳看着郑恣道，“老板，新年好。”

    李凤仪赶紧道，“我给他发的信息，让他来撑场子，翁铭楷不是要开会吗？”

    郑恣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肖阳已经放下袋子，开始干活。他话少，动作利索，一会儿就把窗户擦得锃亮，地板拖得能照出人影。

    三人说话的功夫，办公室已经焕然一新。发财树又冒了新芽，嫩绿的两片，在夕阳余晖里晃着。

    郑恣站在窗边，看着那棵发财树。新芽，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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